第99章 战后余烬与抉择十字（1/2）
诡异的静止与血腥的“清除”如同噩梦般退去，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战场、劫后余生的士兵，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深深恐惧与困惑。
“微光前哨”东侧防线外围，硝烟尚未散尽，地面上散落着能量武器的灼痕、爆炸的坑洞、扭曲的金属碎片，以及……那些头颅爆开、死状诡异的“拾荒者”尸体。幸存的“灯塔”士兵们互相搀扶着，神情恍惚，检查着伤员和装备，低声议论着刚才那无法理解的一幕。没有人敢靠近那些无头尸体，仿佛那里残留着某种看不见的诅咒。
指挥中心内，紧张的气氛并未因敌人的退却而缓解，反而更加凝重。凯斯少校脸色铁青，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目光在医疗室监控画面和外部战场景象之间来回切换。奥利弗博士正在疯狂地记录和分析着刚才那段“时间停滞”期间的各项数据，尽管大部分仪器在那个时间段都失灵或记录下了无法理解的乱码。维罗妮卡则脸色苍白地坐在轮椅上，深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昏迷的石星，嘴唇紧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伤亡统计初步完成，”一名操作员声音干涩地报告，“我方阵亡十七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不计。‘拾荒者’遗弃尸体二十四具，大部分死于常规交火，但有九人……”他顿了顿，“死因不明，头颅……内部组织被某种极高频率的能量或力场瞬间摧毁，外部无明显伤痕。”
九个人，正是那些在“停滞”结束后突然爆头的家伙。死因与古代节点的“分解”方式，隐隐有着相似之处——都是一种精准、冷酷、超越常规物理理解的“抹除”。
“战场能量残留分析……”另一名操作员接着报告，“除了常规交战残留，未检测到‘节点’的任何物质或能量痕迹，它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但在‘停滞’发生区域，检测到一种极其微弱、结构异常复杂、且正在快速消散的……‘信息态能量场’残留，与石星先生之前扫描时出现的特征有部分吻合，但层级高出数个数量级。”
信息态能量场……层级高出数个数量级……
凯斯少校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事情已经完全失控了。石星所展现出的力量，以及其背后可能代表的含义，已经远远超出了“微光前哨”，甚至可能超出了“灯塔”常规应对能力的范围。这不再是简单的“异常个体”或“古代遗物携带者”问题，而是涉及到了可能动摇废土现有认知和力量格局的……未知存在。
他必须立刻，向上汇报。
“启动‘暗影级’最高紧急通讯协议，加密等级‘欧米茄’。”凯斯少校睁开眼，声音低沉而坚定，“连接总部‘沉默圣殿’，请求直接与‘执政官’或最高军事议会通话。报告内容：确认‘低语裂谷’关联性‘钥匙’个体出现不可控高层次觉醒，展现‘信息态干涉’与‘逻辑抹除’能力，具体细节见附件。请求最高指令。”
“暗影级欧米茄”……这是“灯塔”内部仅在面临文明存亡级别威胁时才会启动的通讯等级！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已经提升到了何种程度。
通讯请求发出，进入等待队列。这种级别的通讯需要层层验证和转接，即使顺利，也需要时间。
“在那之前，”凯斯少校看向维罗妮卡和刚刚被士兵带回指挥中心的林薇、墨衡，“我们需要对石星先生进行最谨慎的监控和检查。维罗妮卡工程师，林薇指挥官，我希望你们能协助莎拉医生，在不刺激他的前提下，获取尽可能多的生理和能量数据。但切记，不要试图唤醒他，不要进行任何侵入性操作，更不要尝试再次连接任何外部设备。”
他的目光扫过林薇包扎着的手掌和墨衡身上的硝烟痕迹：“另外，关于你们……鉴于林薇指挥官的身份已经初步核实，以及你们在刚才战斗中的表现，我暂时解除对你们的限制。但你们的活动范围依然限于主建筑内部，并且需要随时接受询问。在总部命令下达前，你们依然是‘待观察人员’。”
这已经是在当前情况下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信任”和“自由”了。林薇点了点头，没有异议。现在最重要的是石星的情况。
医疗室内，气氛压抑。
石星已经重新被安置在维生舱中（经过彻底检查和消毒），连接着最基本的生命维持和监控设备。莎拉医生正在小心翼翼地采集他的血样、脑波和能量读数，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随时可能爆炸的艺术品。炎玥守在门口，像一头警惕的小兽，虽然被允许留下，但被严令不得靠近维生舱干扰检查。
林薇和维罗妮卡走进来。维罗妮卡操纵轮椅靠近监控屏幕，仔细看着上面跳动的数据。林薇则走到维生舱边，看着里面昏迷的石星。他脸上的痛苦神色已经消失，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安详，只是那过分苍白的脸色和依旧紧闭的双眼，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生理指标……稳定，但低于正常活跃水平。”莎拉医生低声报告，“脑波活动……非常奇怪。不是昏迷常见的低平波，也不是正常睡眠的周期波，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缓慢、极其规律、仿佛在‘深度演算’或‘重组’的波形。能量读数……体内‘秩序’印记和那个‘信息聚合体’的能量反应都降到了最低点，几乎检测不到，但……”她指了指维生舱能量监控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读数，“……这里，有极其微弱的、无法归类的‘背景辐射’，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增强，特征……和战场上那个‘信息态能量场’残留有相似性。”
维罗妮卡盯着那行读数，眉头紧锁：“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被‘转化’？还是说，那个更高层次的存在‘离开’时，留下了一些……‘种子’或‘通道’？”
林薇心中一紧：“什么意思？他会一直这样？还是会……变成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维罗妮卡诚实地说，语气带着技术人员的无力感，“我们现在面对的，是超出了当前科技和认知体系的东西。我们只能用有限的工具观察现象，却无法理解本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看向林薇，“石星的本我意识，刚才绝对没有被完全‘覆盖’或‘吞噬’。他听到了你的呼喊，并且做出了反应——虽然很微弱。他的‘钥匙’和‘遗产’，与那个更高层次的存在之间，似乎并非简单的控制与被控制，更像是一种……复杂的‘共鸣’、‘承载’甚至……‘博弈’。”
林薇想起了那双银白色眼眸深处，那一闪而逝的痛苦挣扎。是的，石星还在里面，还在抗争。
“我们能做什么？”墨衡沉声问。
“等待，观察，提供最稳定的环境。”维罗妮卡说，“同时，尝试理解我们手头已有的信息——从‘低语裂谷’的信号，到石星的印记特征，再到刚才发生的‘信息态干涉’现象。或许能找到某种规律或……应对方法。另外……”她看向林薇，“你的那枚金属牌，现在怎么样了？”
林薇从怀中取出金属牌。它依旧黯淡无光，布满裂纹，触手冰凉，没有任何能量反应，仿佛一块真正的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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