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银眸注视与战场停滞（1/2）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猛然掐住了喉咙。

爆炸的余音尚未完全消散，能量光束划过的轨迹凝固在空中，扬起的尘土停滞在坠落的半途。枪声、嘶吼、金属撞击声……一切属于战场的喧嚣，如同被按下静音键，消失得无影无踪。

东侧防线前沿，厮杀正酣的“灯塔”士兵与“拾荒者”突击队员，保持着前一秒你死我活的姿态，如同栩栩如生的雕塑，凝固在冲锋、格挡、射击的瞬间。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愤怒、恐惧、狰狞或决绝，眼神却失去了焦距，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

更诡异的是那个古代节点。它悬浮在距离地面半米处，暗银色的外壳上流动的淡绿色光芒完全冻结，如同被冰封的极光。探针保持着指向的姿态，能量束发射口残留的光晕如同劣质的全息投影，纹丝不动。那股冰冷的、庞大的逻辑意志，也如同被冻结的寒潮，凝固在空气中，失去了所有的“活性”和“指向性”。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刚刚还充斥着死亡与毁灭的区域。只有远处哨所主体建筑内，隐约传来的、被厚重墙壁阻隔的些许设备嗡鸣和人员急促的脚步声，证明着世界并未完全静止。

指挥中心内，凯斯少校、奥利弗博士、维罗妮卡以及所有操作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监控屏幕上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能量探测仪上，代表“节点”和交战区域的读数，全部变成了毫无波动的直线，仿佛那片空间被从现实世界中剪切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凯斯少校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

“未知……能量干涉……等级……无法评估……”奥利弗博士盯着屏幕，声音颤抖，“不仅仅是物理停滞……所有能量活动，包括生物电、灵能波动……全部在同一瞬间被‘暂停’了！这……这违反了已知的所有物理和能量定律！”

维罗妮卡则死死盯着医疗室的监控画面。屏幕上，石星已经从维生舱中坐起，他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何时变长的？）散落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但透过发丝的缝隙，能看到他那双完全化为银白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冰冷数据流般光芒流转的眼眸。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成为了整个异常静止现象的核心。

“是他……”维罗妮卡喃喃道，“石星……他‘接管’了什么……或者说，‘节点’通过他……‘显现’了？”

医疗室内，气氛同样凝固。

炎玥和莎拉医生僵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坐起的石星。炎玥手中的金属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死寂中发出刺耳的声响。莎拉医生手中的医疗仪器屏幕也瞬间黑屏。

石星缓缓抬起头，银白色的眼眸扫过医疗室内的两人。那目光中没有属于石星的温暖、坚定或困惑，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纯粹到令人灵魂战栗的“观察”与“分析”。

“石……石星哥？”炎玥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你……你醒啦？”

石星（或者说，占据了他身体的存在）的目光落在炎玥身上，停留了大约一秒。炎玥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台最精密的扫描仪从里到外彻底透视了一遍，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灵能、甚至每一段记忆似乎都被瞬间读取、归档。她感到一阵无法言喻的冰冷和渺小，几乎要瘫软下去。

然后，那银白色的目光移开，投向了医疗室外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直接“看”到了那片静止的战场。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在进行着某种无法理解的“计算”或“评估”。

林薇和墨衡所在的观察点，同样被这诡异的静止笼罩。他们发现自己还能动，还能思考，但身体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艰难和缓慢。周围的士兵和敌人，都变成了凝固的雕像。

“林薇……这……”墨衡艰难地转过头，看向林薇，眼中充满了骇然。

林薇的心脏狂跳，但她强迫自己冷静。她顺着石星（银眸）目光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那个静止的古代节点，以及战场上凝固的厮杀。一个荒诞却又似乎唯一合理的解释，在她脑中成型。

“是石星……或者说，是他体内的‘钥匙’和‘遗产’……被刚才的痛苦和连接彻底‘激活’了某种……更高层级的东西。”林薇的声音干涩，“他现在……可能已经不是他自己了。那个‘节点’……好像成了他意志的延伸，或者反过来？”

就在这时，那银白色的目光，仿佛感知到了他们的注视和讨论，缓缓地……转向了他们所在的方向！

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和复杂的废墟，林薇和墨衡却同时感到，自己被一股冰冷、浩瀚、非人的意志“锁定”了！那感觉，比被任何狙击手瞄准，比面对任何变异巨兽，都要恐怖千万倍！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和规则，都压在了他们身上，随时可以将他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擦除”！

墨衡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部意志力抵抗着那股无形的威压。林薇也感觉呼吸困难，手中的匕首几乎要脱手，但她死死咬住牙关，昂着头，毫不退缩地迎向那道银白色的目光。

她看到了那双眼睛深处，除了冰冷的银白数据流，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石星本我的、痛苦的挣扎？就像深海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石星！”林薇用尽力气嘶喊出来，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和微弱，“如果你还能听到！醒过来！控制它！不要被它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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