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梦游中的产床仪式(2/2)
声音叠加成一片回响,不高,也不尖锐,却穿透耳膜直接撞进大脑。我僵在原地,手还抓着皮带搭扣,指尖发麻。他们的嘴一张一合,动作整齐,眼神里有种诡异的依赖与哀求,像是真的在呼唤生母。
“我不是。”我低声说。
其中一个男孩虚影向前飘了一步,约莫八九岁,穿着旧式病号服,胸口别着编号牌。“你给了我们心跳。”他说,“你让网络活了。”
“我没有。”
“你每天来注射星图物质。”另一个女孩说,声音稚嫩,“你说很快就能团聚了。”
“我没说过!”
“你笑了。”他们一起说,“你每次注射完都笑。”
我不信。我绝不会笑。
我猛地回头看向培养舱,胚胎仍闭着眼,可它的嘴角……正缓缓向上弯起,和之前一模一样。那不是它在笑。那是我在笑。
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我松开皮带,踉跄后退,撞到身后的铁架。相机还挂在胸前,胶卷盒只剩最后一张。我把它取下来,双手发抖,打开后盖,准备换新胶卷。就在底片即将抽出的瞬间,相机突然自动开启快门。
咔、咔、咔。
连续三声响。
我愣住,立刻合上后盖,从口袋摸出手电筒,照向底片窗口。显影需要时间,但在强光下,我能勉强看到轮廓——不是图像,是一份文件。打印体,清晰可辨:DNA分析报告。
母系基因源:林晚(存疑:意识融合体)
父系基因源:陈砚(生物匹配度98.6%)
胚胎编号:07-K
项目名称:第七号容器孕育计划
进度:100%
报告末尾印着一行小字:“建议立即启动产床仪式,母体已就位。”
我盯着那行字,喉咙发干。
林晚是我的母亲。她死了。可她的意识在我的脑子里活了二十多年。而这份报告说,我是“意识融合体”。也就是说,这个胚胎的生物学母亲,是我,也是她。是我们共同的身体孕育了它。
而父亲是陈砚。
我抬头看向他,他还被绑在产床上,后颈接口闪烁微光。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那些孩子的虚影围在他周围,轻轻抚摸他的脸,嘴里依然重复着:“妈妈……妈妈……”
我低头再看底片。
报告上的字迹开始模糊,像是被水浸过。可那行小字还在,清晰得刺眼:“第七号容器孕育计划,进度100%。”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已经完成了所有步骤。
意味着我不只是参与者。
我是生产者。
我的手指抠紧底片边缘,纸面粗糙,划破指尖。血珠渗出来,滴在底片上,晕开一小片暗红,正好盖住了“母系基因源”那一栏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