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停尸房的终极神经网(1/2)
我架着他往前走,肩膀被他整个人压得生疼。他的呼吸贴在我脖侧,一下一下,温的,稳的,不像刚才那样断断续续像要散了。这让我还能撑下去。脚踩在湿泥上,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再拔出来,发出黏腻的声响。头顶的通道低矮,水泥块参差不齐地悬着,偶尔有水滴下来,砸在风衣领口,顺着脊背滑下去。
我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只知道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陈砚的脑袋歪在我肩上,眼睛始终没睁开,嘴唇干裂发白。我拖着他绕过一堆倒塌的砖墙,前方出现一扇铁门,锈得厉害,门缝里透出一点灰白的光。他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极轻,但我听清了——“停……尸……”
我顿住。
他没再说话,像是耗尽了力气。
我咬牙,用膝盖顶住门缝往上撞。三下,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裂开一道足够人通过的缝隙。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福尔马林和腐肉混合的气味,直冲脑门。我踉跄一步,差点跪倒。
里面是旧医院的地下停尸房。墙边立着七排不锈钢冷冻柜,柜门半开,露出里面黑色裹尸袋的一角。地面铺着防滑瓷砖,裂缝里长出青苔,踩上去滑得很。最中央摆着一台椭圆形的金属装置,表面布满导线与接口,像某种巨大的昆虫躯壳。控制台在侧面,屏幕漆黑。
我把陈砚靠在墙角的金属柜旁,他身体一软,顺着柜子滑坐到地上。我伸手探他后颈,指尖触到一小块硬物,嵌在皮肉里,泛着微弱蓝光。我没动它。
转身走向那台机器。相机还挂在胸前,胶卷盒只剩最后一张。我把它取下来,握在手里,当作防身的工具。走到控制台前,手掌按上去。金属台面冰凉,掌心传来轻微震动。
屏幕亮了。
幽蓝色的光映在我脸上,数据流开始滚动:编号、时间、接入状态。我盯着那些名字,一个个往下翻——全是失踪儿童登记册上的。最小的两岁,最大的十一岁。最新一条记录是今天凌晨三点十七分,男童,五岁,城东新区拆迁区某户居民家。
我手指僵住。
那条街我昨天走过。阳光很好,有个小男孩蹲在废墟边上玩玻璃珠,抬头冲我笑了笑。
屏幕突然跳转,自动进入主界面。墙壁上的投影仪启动,整面墙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脑波图谱,每一道曲线都在微微起伏,伴随着极其细微的呼吸声与心跳叠加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录音,是实时信号。这些孩子还活着,意识被抽离,接入这张网。
我猛地回头看向冷冻柜。
第七个柜子的门缓缓打开,无声无息。里面没有裹尸袋,只有一具婴儿尸体平躺着,头盖骨被完整掀开,露出粉白色的大脑组织。数十根荧光神经束从颅内延伸而出,像树根一样缠绕着上方的主干管线,末端连接天花板的集束端口。其他六个柜子也陆续开启,每一具婴儿头颅都被打开,神经束整齐排列,汇入中央管道。
我走近最近的一具,蹲下身。神经束末端刻着编号:“07-K”,正是我在档案室拍下的第七个失踪案例。我曾在照片里见过这个孩子的脸,圆脸,右眉上有颗小痣。现在那张脸还在,闭着眼,皮肤完好,可大脑已经成了插满线路的插座。
胃里一阵翻搅。我偏头吐了一口,只有酸水。
站起身时腿有点软。回到控制台,想关掉系统。手指刚碰触退出按钮,界面弹出红色警告:【核心进程不可中断】。紧接着,画面切换至三维结构图——一张覆盖全城的神经网络,节点遍布学校、孤儿院、老旧社区。所有信号最终汇聚于一点: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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