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珍珠发卡的寄生(2/2)
“我有钥匙。”我从风衣内袋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是上周在信箱里发现的,上面刻着“704”。我一直以为是房东忘了收的备用钥匙。
他看了眼钥匙,没问来源,只说:“你先下。我断后。”
我们走向天台检修口。我掀开铁盖,冷风从下方灌上来。梯子锈得厉害,踩上去吱呀响。我先把相机背好,抓着梯子边缘往下爬。他跟在后面,右手抓不住,只能用左手一点点挪。
爬到一半,我听见他在上面咳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晕。”
我没有回头,继续往下。到底后站稳,抬头看。他正准备跳下来,可就在双脚离梯的瞬间,右臂的蓝丝突然暴涨,像触手一样缠上头顶横梁,把他整个人吊在半空。
“陈砚!”
他左手猛力一扯,挣脱束缚,摔在我脚边。蓝丝缩回皮肤下,恢复成原来的脉动状态。他趴在地上喘气,额角全是汗。
“它在学。”他说,“刚才那一抓,是模仿蜘蛛的动作。”
我伸手拉他起来。他的体重比之前轻了,像是水分被抽走了一部分。
“你还撑得住吗?”
他点点头,站直。“只要我不睡着,它就没法完全接管。”
我们沿着走廊往704室走。灯都没开。经过504门口时,我眼角扫到门缝底下渗出一丝蓝光,一闪即逝。我没停。
到了704门口,我用黄铜钥匙开门。锁芯转动时发出干涩的声音。门开了,屋里和我们离开时一样:沙发还在原位,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水,墙上挂钟停在10:07。
我径直走到东墙前,把手贴上去。
冰凉。
但三秒后,掌心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人在墙另一边敲摩斯密码。短,长,短,短,停顿。重复三次。
“SOS。”陈砚站在我身后说。
我收回手。皮下丝线在我耳后搏动,频率和敲击一致。
“它知道我们在听。”我说。
他走到我旁边,从胸前口袋取出姐姐留下的护士胸牌,犹豫了一下,还是贴了上去。胸牌刚碰到墙面,蓝光从裂缝里渗出,比之前更亮。X光仪早没电了,但我们都能看见,墙内的人形轮廓正在缓慢翻身,一只手重新贴回内壁。
“是她在求救。”他说。
“也可能是诱捕。”我提醒他,“林晚会模仿任何亲近的声音。”
他没说话,只是把胸牌按得更紧。
突然,他右臂的蓝丝全部暴起,像血管爆裂般凸出皮肤。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往后拽了一步,仿佛有股力量在拉他进去。
我一把抱住他腰,把他往回拖。他挣扎着转身,左手狠狠掐住自己右肩,指甲陷进肉里。蓝丝在他皮下扭动,试图向上蔓延。
“烧它。”他咬着牙说,“用闪光灯,照我的肩。”
我举起相机,对准他右肩,连按三下快门。
强光接连炸开。蓝丝剧烈收缩,发出类似灼烧的滋滋声。他痛得弓起背,但没松手。第三次闪光后,蓝丝退回手腕,脉动变弱。
他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它想把我拉进去。”他说,“不是救人……是换容器。”
我看着他,喉咙发紧。
“所以从一开始,”我说,“你想查真相,但它早就盯上你了。”
他点头。“姐姐是第一个。我是第二个。而现在……”他抬头看我,“你耳后的接口虽然被拔了,但你已经被标记。它知道你是谁。”
“那我们怎么办?”
他慢慢站起来,靠着墙。“只有一个地方还没被污染——墙体内部的空腔。如果那个身影真是被困的意识体,它可能是唯一的干净信号源。”
“你要进去?”
“必须有人进去切断主连接。”他说,“否则整个系统会借我们的身体完成闭环。”
我看着他透明的右手,又看向东墙。“你知道怎么打开?”
他摇头。“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
“谁?”
他看向我风衣口袋——那里露出一角胶卷盒,密封着那颗珍珠接口。
“它能召唤林晚的意识体。”他说,“说明它不只是接收器。它也是钥匙。”
我沉默了几秒,把胶卷盒拿出来,放在掌心。
珍珠还在发热,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滴答,像是挂钟重新开始走动。
我抬头看向墙上的老式挂钟。
秒针动了。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