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耳后淤青的倒计时(2/2)
“这是用来显影烧焦文件的。”他说,“能还原被破坏的文字信息。”
我拿起棉签,蘸了一点,轻轻涂在他后颈的淤青上。
粉末刚落下,就开始变黑。接着,三组清晰的数字浮现出来:72:00:00。字体歪斜,笔画起落间有明显的顿挫,末尾一钩微微上翘——和墙上那个“救我出去”的字迹完全一致。
“是你姐姐的字。”我说。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串数字,手指微微发抖。
我又蘸了一点银粉,涂在自己耳后的淤青上。同样的过程,同样的数字,同样的字迹风格。仿佛这团组织本身就是一张写满信息的纸,等着被人读取。
“它在记录。”我说,“也在传递。”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我们必须上报。”
“报给谁?”我反问,“医院?警局?等他们来做切片检查,再召集专家会诊?那时候,所有接触过我们的人,都会出现同样的痕迹。”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这不是病。”我说,“这是系统性感染。一旦扩散,没人能控制。”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弯腰,从鞋底抠下一小块残留的黏液,放进密封袋。然后又刮了点自己脚踝上的组织样本,收进内袋。
“我会处理。”他说。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他会带回档案馆,用专业设备分析,不会让任何人经手。
我点点头,转身走出卫生间。客厅里那面墙已经基本闭合,只剩一条细缝,还在缓慢渗出透明液体。我站在窗边,掀开窗帘一角。楼下街道空无一人,路灯昏黄,照着对面公寓黑洞洞的窗户。
我摸了摸耳后的淤青。它比刚才更大了一圈,边缘的蛛网纹已经蔓延到耳垂下方。我拿出相机,调到自拍模式,举起镜头。
屏幕里,我的脸是正常的。可当我放大耳后区域时,能看到皮肤下有极细的丝线在移动,像是某种编码正在生成。
我放下相机,走到沙发边坐下。陈砚坐在对面,正用记号笔在自己手腕上写下“72:00”,笔迹工整,像在登记档案。
“你觉得源头在哪?”他问。
“在这栋楼里。”我说,“但不止是墙。它是网络,我们都是节点。”
他点头。“只要找到主信号源,就能切断传输。”
“前提是,它允许被切断。”
他没说话。
我们俩都没再动。时间在走,倒计时在皮肤下蔓延。我知道他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怎么查,去哪里找线索;我也知道,我不能再让他单独行动。
因为现在,我们都是一样的东西了。
携带者。
传染源。
活体计时器。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根部有一点银粉残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昨天借给我的尺子,”我说,“它碰到过你的笔记本吗?”
他一顿,抬眼看我。
“你说档案馆的那个本子?碰过。放在桌上时,尺子压过一页。”
我盯着他。“那页纸上写了什么?”
他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回答。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那本子是他姐姐留下的唯一完整笔记。他每天翻,每一页都记得。
“是实验编号。”他终于说,“第7号容器接入记录。日期是1998年10月7日。”
我和他对视着,谁都没再说话。
窗外天色微亮,第一缕灰白光线爬上墙面。那条细缝还在渗液,滴落在地毯上,积成一小滩。
我拿起相机,重新装上胶卷。
对焦,构图,把陈砚坐在沙发上的样子框进去。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倒计时,后颈的淤青在晨光中泛出诡异的光泽。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耳后的皮肤猛地一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