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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守巢人遗骸的终极警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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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入肉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不是一声,是两声,从两个方向同时传来。左边的我刺中了七岁的自己,右边的我刺中了成年的她。可我没有感觉到血流出来,也没有痛到晕厥。那道浅痕在胸口,像一道被风吹凉的湿线,隐隐发麻。

我的意识开始下坠。

不是身体往下掉,而是整个“我”被抽离了那个玻璃舱,穿过层层叠叠的记忆残影,像穿过一堵又一堵正在剥落的墙。那些墙上画着同样的画面:手术台、营养液、睁眼的婴儿、闭眼的女人。循环往复,没有起点。

落地时脚底踩到了什么。脆的,响了一下。

低头看,是一片碎裂的镜面,灰白色,像是蒙了尘的老照片底板。我站在一块较大的碎片上,四周全是我的倒影——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举着相机,有的抱着婴儿。每一个动作都在重复,但又不完全一样,像是卡顿的录像带。

我抬起手,掌心还残留着匕首的触感。可现在手里空无一物。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拖沓,像是鞋底沾了泥。我没回头。这地方不会有活人。

“你偏了那一刀。”声音沙哑,像枯叶擦过水泥地,“所以你还活着。”

我转身。

老园丁站在我斜后方的裂缝里。他比记忆中更瘦,背驼得厉害,脸藏在阴影下,只看得见一双眼睛——浑浊,却亮得反常。他一只手拿着沙漏,细沙不是往下流,而是往上走,一粒粒逆着重力爬回上半部。另一只手伸出来,掌心里躺着一把刻刀。

刀身不长,刃口泛着冷光,表面有细微的纹路,像是胶片划痕。我盯着它,忽然觉得熟悉。

“斩断时间线,才能逃脱。”他说,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镜面中重复的脚步声,“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别人走过的。”

我没接话。我不知道该信什么。刚才那一刀是我自己偏的吗?还是系统又一次伪造了自由意志?

他往前半步,沙漏里的沙子突然停住,悬在空中。

“你不记得我。”他说,“但我见过你六次死在墙里。第七次,你是唯一睁开眼的。”

我喉咙发紧。

“你怎么知道?”我问。

“因为我在埋他们。”他低声道,“一个接一个,放进疗养所后院的花坛底下。你们的编号我都记着。你是七号,也是最后一个能醒的。”

他把刻刀递得更近了些。

我犹豫了一瞬,伸手接过。

刀柄冰凉,刚握进手里,忽然微微发烫。我低头看刃面,金属映出我的脸,可那张脸在变——变成了小时候冲洗照片的样子,围裙沾着显影液,手指沾着暗红药水,正把一张底片夹进夹子。

我猛地想起什么。

上一章最后,我把那半块警徽贴在玻璃内壁上。那是我唯一没丢的东西。编号清晰,边缘发暗。

而这把刀……它像由某种金属重铸而成,纹路和警徽上的编号刻痕一模一样。

“这刀……”我抬头看他,“是用警徽熔的?”

他没点头,也没否认。只是说:“有人把它交给我。说如果你能偏那一刀,就让你拿去。”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陈砚的警徽。他从没提起过丢了半块。可如果真有人交出去了,那只能是他。

我攥紧刀柄,指节发白。它沉,比看起来重得多,像是里面灌了铅。

“怎么斩?”我问。

“割开连接你的线。”他说,“不是脐带,是时间。你被绑在七个点上,每一点都有一个‘你’在等死。你要砍断它们,不然下一回,你就再也偏不了了。”

我抬头环顾四周。碎镜铺满地面,每一块都映着不同的我:穿病号服的小孩、蹲在704室角落拍照的女人、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抱着婴儿低声哼歌的母亲……

全是真的,也全不是我。

“为什么帮我?”我盯着他,“你只是个园丁。”

“我是守巢的人。”他声音低下去,“巢坏了,我就得修。可修不了那么多次。你要是再失败,这地方就彻底关不上门了。”

他抬起沙漏,逆流的沙子开始缓缓转动。

“听着,”他说,“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别回头,他们来了。”

“谁?”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碎裂声。

我抬头。

那些玻璃舱,一座接一座,炸开了。

不是爆炸,也不是崩塌,而是一层一层地剥落,像旧墙皮被风掀开。每一片碎片飞起时,都映出一段人生:我穿着婚纱,站在礼堂中央,陈砚牵着我的手;我坐在档案馆的桌前,翻着一本烧焦的笔记;我抱着一个孩子,在深夜的厨房里热奶;我跪在704室的地板上,手里攥着半块警徽,哭得喘不过气。

全是可能,却从未发生。

碎片悬浮在空中,组成七道光幕,每一幕中央,站着一个林晚。

她们穿着酒红丝绒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面容一致,动作同步,却神情各异。

第一个嘴角含笑,眼神温柔,像看着终于归家的孩子;

第二个面无表情,目光如刀,像是在检查实验数据;

第三个眼角含泪,嘴唇微颤,仿佛真的在心疼;

第四个冷笑,指尖轻轻敲着裙摆,像在等一场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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