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双重现实的吞噬仪式(2/2)
他们全都在我的皮肤我用力抓挠,指甲划破表皮,血流出来,可深的地方还有更多面孔,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肉里。
产道还在搏动。
左边的林晚轻轻拍着七岁我的背,像哄孩子入睡。右边的林晚则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静静地看着我。她们谁都没再说话,也不需要说。仪式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不需要言语推动。
我想起相机还在口袋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指就不受控地动了一下,摸向胸前。可指尖刚碰到金属外壳,一阵刺痛就从脊椎窜上来。低头看,脐带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从我背后穿出,连进地面的银液里,另一端消失在两个时空的裂缝中。
它在供血。
我的身体是桥梁,是通道,是连接两个时间点的活接口。七岁的我和三十二岁的我正在融合,而这场融合的燃料,是我这些年记住的一切——陈砚的声音、他说过的话、他站在我门口的样子、他递给我笔记时手上的伤痕。
那些记忆正在变成养分,喂给皮下的脸。
左边的小我忽然抬头,看向我。
她松开握着玫瑰的手,花瓣落在地上,瞬间化成灰。她张嘴,声音很小,但两个空间都听得见:“你不该回来的。”
右边的林晚笑了。
她走过去,蹲下身,把小我抱起来。那孩子没有挣扎,乖乖靠在她肩上,眼睛一直盯着我。阳光照在她们身上,像一幅老照片。
废墟这边,风突然大了。
吹起我的风衣下摆,露出腰侧一道旧疤——那是去年做检查时留下的。疤痕边缘开始发烫,底下又有新的脸在成形。我认得那张脸,是陈砚二十岁出头的模样,胡茬很短,眼神疲惫。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两个字。
我没看清。
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两个时空的地面同时震动,裂缝扩大,银液涌出更多,汇成两条细流,分别缠上七岁我和三十二岁的脚踝。她们被拉近,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尺。
林晚们同时开口:“开始吧。”
缝合加快。
我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像是骨头错位。七岁的手抓住三十二岁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孩子。风衣和白裙的布料开始交融,颜色混合,变成一种介于灰与白之间的浊色。银环在左耳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咔”地一声,嵌进皮肤深处。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一只小,一只大,可它们正变得一样。指甲的形状、指节的弯曲度、掌心的纹路,全都朝着某个中间点靠拢。这不是死亡,也不是重生,是一种更彻底的抹除——把我从时间里摘出去,变成一个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存在。
皮肤下的脸全部睁开了眼。
他们没看我,而是齐刷刷望向两个林晚。
风停了。
灰烬悬在半空,阳光凝固在玻璃舱表面。整个空间静得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
然后,我的双脚离开了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