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脐带连接的平行地狱(1/2)
婴儿的手抓住我的手指,轻轻一拉。
我整个人往下陷,脚底的裂缝瞬间张开,像一张嘴把我吞了进去。下坠时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只有银色的液体裹住全身,贴在脸上,堵住口鼻。我张不开嘴,也闭不上眼,只能看着头顶那圈光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点,消失不见。
落地很软,像是掉在厚厚的肉垫上。四周昏红,墙壁不是墙,是不断搏动的组织,血管一根根凸起,青紫色,来回抽动。空气里有股味儿,不臭,也不腥,就是浓得化不开的温热,吸一口就粘在喉咙里。
我撑着地想站起来,手刚用力,脊椎第三节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低头看,一条脐带从背后穿出,连在我和正前方的一个“我”之间。她背对着我,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正在生孩子。
我没动。
可视线不受控制地扫过去。环形空间,七条脐带,每一条都连着一个我。最小的那个才七岁,穿着白裙子,跪在血泊里,小手扶着地面,嘴里发出呜咽。最大的那个和我现在一样大,三十二岁,头发散乱,风衣撕破了,正把婴儿往外推。她们动作一致,呼吸同步,连额头冒汗的时间都分毫不差。
我想吐。
胃里翻了一下,但没力气动。风衣还在身上,左耳的银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嵌进皮肤里的金属圈,冰凉,会颤。我伸手去摸,它微微跳动,像有脉搏。
再看其他六个“我”,每个人的左耳,都有同样的银环,位置、形状、大小,完全一样。没有例外。
正中间的婴儿动了。
它躺在地上,浑身沾着滑腻的液体,忽然侧过头,看向我。襁褓是酒红色的,和之前一样。它没哭,只是睁眼。
脸变了。
原本皱巴巴的婴儿面孔开始拉长,皮肤收紧,五官重组。六岁的陈砚的脸浮现出来——圆脸,单眼皮,嘴角有点向下。那是档案馆照片里的样子,他姐姐藏在文件夹最底层的那一张。
我往后退了一步。
脚跟碰到肉壁,弹了一下。还没站稳,旁边另一个“我”生下的婴儿也扭头看了过来。它的脸也在变,成了十岁的陈砚,额前有疤,是摔跤留下的。再远一点的那个,婴儿睁开眼,是十五岁的陈砚,戴着眼镜,眼神沉沉的。
一个接一个,七个婴儿,全是陈砚不同年纪的脸。最小的对应六岁,最大的接近三十五岁,最后一张脸,是我认识的那张——他站在B2密室门口,手里拿着半本笔记,对我说:“别信你看到的。”
我喉咙发干。
风衣内袋里还有一块匕首碎片,是从控制台掰下来的。我把它掏出来,刀刃不锋利,边缘锯齿状,握在手里硌得掌心疼。我盯着最近的那个婴儿,它还在看我,陈砚六岁的脸上没有表情。
我抬手,冲它挥过去。
刀刃砍在脐带上,没断。不是硬,而是像切进活肉,又韧又湿。我加力往下剁,手臂震得发麻,可脐带只是凹下去一点,随即回弹。我喘了口气,换了个角度再砍,还是不行。
它根本不是连在婴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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