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骨阵召唤的终焉之门(2/2)
我把针扎进她脖子。
她没哭。
画面跳。
我又在地下室,墙上挂钟停在3:07。我伸手拨动指针,空间扭曲,1998年的疗养院场景覆盖现实。七岁的我站在楼梯口,陈砚姐姐抱着档案袋走来,下一秒,小女孩抬手一推,女人滚落楼梯,头撞铁栏,鲜血蔓延。
那是我做的吗?
还是她借我的手做的?
我不确定。
我睁开眼。
匕首仍举在胸前。
这时,地下传来一声啼哭。
很轻,像刚出生的婴儿。但它穿透了地面,穿透了墙壁,直接钻进耳朵里。那声音不像是求救,更像是宣告。它说:我醒了。
老园丁突然动了。
他猛地抬头,脖子发出咔的一声。他整个人开始塌陷,皮肤迅速干枯,肌肉萎缩,衣服空荡荡地往下坠。他坐着,双手还维持着递刀的姿势,可身体已经在变化。几秒钟内,他就变成了一具木乃伊,盘坐在骨阵旁边,双目紧闭,像一座雕像。
他死了。
或者说,他完成了任务。
我看着他,没有惊讶。
我知道他会这样。
守巢人只能活到第七个容器站到这里为止。
墙壁忽然有了动静。
灰白色的墙面开始渗出红色,一道一道,慢慢组成字迹。
欢迎回家,妈妈。
字体很熟悉。
是林晚的笔迹。
我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她说得对。
这里本来就是我家。
我从小就被带来这里,七岁那年,意识被换掉,记忆被重写。我拍的照片、写的日记、住过的房子,全都是安排好的路径。我逃不掉,也不想逃了。
我抬手,把匕首压得更近一点。
布料已经被刺穿,皮肤开始破开。血流出来,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骨阵上。那些骨头吸收了我的血,颜色变深了一些。
银焰还在烧。
警徽的影像没有散。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陈砚最后说“这地方疼”的时候,按的是心口。
我也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候我以为是累的。
现在我知道不是。
那是连接开始的地方。
也是结束应该发生的地方。
我深吸一口气。
手臂用力。
匕首向前推进。
血涌出来。
就在这时,地下的婴儿又哭了。
这次声音更大。
整座骨阵亮了起来,七盏灯同时爆燃,火光中,那些骸骨缓缓升起,围绕着我旋转。羊水从门缝疯狂涌出,地上汇成一片银色的池子,映出我的倒影。
倒影笑了。
而我没有。
匕首离心脏只差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