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骨阵召唤的终焉之门(1/2)
倒计时还在走。
我站在原地,左手贴着墙,慢慢把身体撑起来。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晶体从手腕爬到小臂,皮肤裂开的地方不断掉下粉末。那些粉末落在地上,没有积成堆,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风吹着,往角落里聚。
我知道那不是风。
是它在动。
我迈了一步。脚底踩到一片碎玻璃,没破,也没响。这栋楼里的镜子全碎了,碎片还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一个我。她们不再尖叫,也不再指向我。她们只是看着,像在等什么。
我不回头。
我往前走,穿过B2密室的铁门,沿着走廊往最深处去。那里有扇石门,以前锁着,现在开了。门缝很窄,但能看见里面点着七盏灯,排成北斗形状。
老园丁坐在里面。
他背对着门,佝偻着身子,正在摆什么东西。他的动作很慢,每一节骨头都在响。他面前是一具具小小的骸骨,头骨朝内,四肢伸展,排列成一个完整的阵型。
我没有说话。
他也知道我来了。
他右手边放着一把匕首,刀柄是黑的,上面刻着两个字:容七。
我走进去。
地面是湿的,一股气味飘上来,像是甜的,又像是烂的。我低头看,一条透明液体从石门底下渗出来,流过我的鞋面,碰到晶体粉末时突然烧起来,发出微弱的银光。
那是羊水。
它来自门后更深的地方。
我走到骨阵边缘停下。七具孩子遗骨围成的圈中央,有一道裂缝,比门缝更细,却更有存在感。那里面不断往外渗那种液体,滴在地上就燃,滴在骨头上就冒烟。裂缝周围画满了符号,是我没见过的文字,但我知道它们的意思。
它们在说:快了。
老园丁终于停下了手。他缓缓转过头,脸比我上次见他时更皱,眼珠浑浊,可眼神清醒。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抬起手,把那把匕首推到我面前。
“斩断连接才能解脱。”他说。
声音不大,但整个空间都跟着震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拿刀。
我问他:“你是谁?”
他没回答。
他又说了一遍:“斩断连接才能解脱。”
我明白了。
他已经不能再说别的了。他活着就是为了这一刻,为了把这个东西交到我手里。他不是来救我的,他是来完成程序的。
我伸手拿起匕首。
刀柄冰凉,握上去的一瞬间,掌心被划破。血顺着刀身流下去,滴在骨阵中央。那一滴血刚落地,整座阵型就开始震动,七具骸骨微微抬离地面,头骨转向我,空洞的眼窝对准我的脸。
我听见了一声心跳。
不是我的。
是从地底传来的。
我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胸口。动作很稳,连抖都没有抖。我知道这一刀下去会发生什么。我不是容器,我是开关。只要我还活着,门就会继续开。只有关掉开关,才能让这一切停下来。
我的手指收紧。
就在刀尖触到衣服的时候,银色液体从门缝喷了出来。它不像之前那样缓慢渗出,而是猛地冲出来,像有生命一样扑向我脚下。那些液体在地上汇聚,形成一个模糊的影像。
是警徽。
陈砚的警徽。
它静静躺在那里,反射着七盏灯的光。我记得这个东西。他曾经把它别在口袋上,说这是姐姐留下的。后来我在自己包里也找到过一枚一模一样的。我一直以为是搞错了,现在我知道不是。
那是连接的标记。
是我们都被选中的证明。
我盯着那个影像,没有移开视线。匕首还在手里,举着,剑尖对着心口。我没有放下,也没有刺下去。我想起他说的话,“别让她完成仪式”。可我现在做的事,是不是正好在推进仪式?
我不知道。
但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闭上眼。
画面又来了。
不是记忆闪回,是真实发生过的片段自动浮现。
我穿着白大褂,站在操作台前。面前躺着一个小女孩,红睡裙,眼睛闭着。我手里拿着针管,里面是银色液体。她问我会不会救她。
我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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