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紫色雾气的陷阱:记忆的蚕食(1/2)
灯光变成紫色后,雾气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慢慢飘下来。我靠在操作台边,手里的相机还对着通风管的方向。刚才那根由意志凝成的锁链已经断了,红睡裙女孩跳进管道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我没有动。
雾气贴着地面蔓延,碰到金属支架时发出轻微的“嘶”声,像是在腐蚀什么。我能感觉到空气变得沉重,呼吸开始吃力。我抬起左手,皮肤表面浮起一层细小的颗粒,像被风吹起的尘土,但不是灰尘。
是记忆。
那些不属于我的记忆,正从身体里被抽出来。
我张嘴想喊,却吐出一口暗红色的黏液。它落在地上,没有散开,而是聚成一个蜷缩的人形,只有巴掌大。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朝我看了一眼。
我盯着它,心跳加快。
就在这时,四周出现了更多身影。
她们全穿着红睡裙,赤脚站在废墟中,围成一圈。每一个的脸都和我七岁时一模一样,眼睛空洞,嘴角微微上扬。她们蹲在地上,低头啃食着什么东西。
我顺着她们的动作看去。
那是陈砚的身体。
不,不是现在被拖走的那个陈砚。这是更早之前的画面——他躺在手术台上,胸口被划开,内脏暴露在外。那些穿红睡裙的我正用手撕扯他的器官,放进嘴里咀嚼。
我想移开视线,可身体僵住。
她们吃得很快,发出低沉的吞咽声。有人抬头看向我,脸颊沾满血,笑着说:“你也来吗?妈妈说我们可以一起长大。”
我举起相机,对准其中一个。
取景框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我一个人站着,穿着深灰风衣,周围是空荡的废墟。没有尸体,没有红睡裙,也没有啃食的画面。就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把相机放下,再抬头。
她们还在。
密密麻麻地围拢过来,越来越多,有的甚至从墙壁里爬出来,像从照片中走出的底片。她们全都看着我,眼神期待。
我再次举起相机。
还是空白。
我咬破舌尖。
剧痛让我清醒了一瞬。视野重新清晰起来。那些红睡裙的女孩依旧在啃食陈砚的尸体,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而相机屏幕依旧只映出我孤身一人。
原来如此。
这雾气能制造真实存在的幻象,但相机拍不到。因为它记录的是“我以为的真实”,而不是“正在发生的真实”。
我不能靠镜头判断现实了。
我闭上眼,用疼痛维持意识。舌尖的血腥味让我想起小时候发烧,林晚坐在床边给我喂药。她总说:“好孩子,忍一下就不疼了。”
再睁眼时,雾气突然向中间收拢。
一张脸在空中成形。
酒红丝绒裙的领口,珍珠发卡别在发间。她的轮廓柔和,嘴角带着熟悉的笑。那是林晚的脸。
“好孩子,”她说,“把身体还给妈妈。”
我没有回答。
指甲掐进掌心,用力到指尖发麻。我知道这不是真的她,只是雾气拟化的意识投影。但她说话的语气太像了,像童年每个夜晚哄我入睡的声音。
“你已经很累了。”她继续说,“让我来替你承担吧。你想见妹妹,对不对?昭昭就在上面,她来找你了。”
我猛地闭眼。
不能听。
一旦共情,就会被拉进去。
我强迫自己回想最后一次见到林昭的画面。不是警服下的身影,不是公寓门口的影像,而是更早以前——七岁那年,我在疗养所后院看见一个小女孩躲在花坛后面哭。她手腕上有块玫瑰状的胎记。我当时想过去安慰她,却被护士拦住了。
后来我再没见过她。
直到最近,我才听说那个小女孩叫林昭,是我的亲妹妹。
而现在,她的警徽出现在我口袋里。
我伸手摸向风衣左袋,指尖碰到了半截金属。拿出来一看,确实是警徽的一角,边缘有磨损痕迹,背面刻着编号和名字缩写:L.Z.
是林昭的。
她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我不记得自己接过她任何东西。上次见到她,是在监控录像里,她站在公寓门口,握枪指向704室。那时我还以为那是幻觉。
但现在,这块警徽就在我手里。
说明她真的来过。
也许就在刚才,趁我与红睡裙女孩对峙的时候。也许她曾站在这里,看着我挣扎,然后悄悄把警徽塞进我的口袋。
为什么?
是为了提醒我她是谁?还是想让我知道,外面还有人没放弃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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