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红睡裙之谜:七个分身(2/2)
第六个没说话,只是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那一瞬间,我脑中炸开一幕——陈砚躺在玻璃舱里,眼球变成竖瞳,嘴里喊我的名字。而我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注射器。
“我不信。”我猛地抬头,“你们不是碎片,是陷阱。”
她们不动。
我咬破舌尖,血腥味让我清醒一点。“林晚想让我相信这些是真实的,可你们出现得太整齐了。这不是回忆,是排练好的戏。”
最大的那个开口了,快三十岁,头发披散,肩膀上有抓痕。“我们是你躲掉的每一夜。是你不想记得的每一次呼吸。你说我们在演戏?那你现在站的地方,是真是假?”
我没有回答。
她们同时抬手,朝我走来。
第一个碰到我的额头,七岁那年的厨房重新浮现,我看见自己吞下最后一口粥,林晚摸着我的头说:“乖女儿,以后每天都要吃这个。”
第二个按住右肩,地下室的铁门再次关闭,这次我听见她说:“对不起,镜心,妈妈只能这样救你。”
第三个压上左肩,手术台的灯光刺眼,医生说:“清干净了,下次注意别怀孕。”
第四个握住右手,笔尖落下,纸上名字写到一半,墨水突然变红。
第五个抓住左手,产房外的钟指向凌晨三点,护士低声说:“烧了吧,没人认领。”
第六个贴上心口,玻璃舱里的陈砚睁开眼,对我笑了一下,然后全身抽搐。
最后一个,最年长的那个,把手放在我的头顶,轻声说:“我是你最后一次照镜子时,决定忘记自己的你。”
所有画面同时炸开。
我记得玫瑰下的头骨,记得花坛里挖出的小手,记得某天醒来发现自己指甲缝里全是泥土。我记得某个深夜,我把一个穿红睡裙的女孩推进墙里,她说“姐姐别丢下我”,然后墙面合拢,像从来没裂开过。
我记得我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
我曾经杀过她们,埋过她们,骗过她们。我也曾是她们中的一个。
耳边响起笑声。
温柔,熟悉,带着一丝满足。“现在你是完整的母亲了。”
我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双手抱住头。意识在崩塌,一层层剥开,旧的我不断浮现,新的我不知道在哪。
我还能感觉到胸口的位置。录音带还在那里,贴着心跳。
她们围在我身边,一圈红睡裙,七张脸全都低垂着看我。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动作。房间里只剩下唱片机微弱的底噪,像呼吸。
我的手指动了一下,慢慢抬起来,摸向左耳。
还剩一枚银环。
我想把它摘下来,可手停在半空。
门外传来滴水声。
很慢,一滴,又一滴。
我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缝隙底下,有一小滩水正在蔓延进来。水的颜色偏暗,靠近边缘的地方,浮着几点细小的白色颗粒。
我盯着那滩水。
它不动了。
然后,最里面的一滴,缓缓向上飘起,悬在半空,像一颗反向坠落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