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银链遗物:砚的守护(2/2)
三十一岁的我开口:“他背叛了妈妈。”
十五岁的冷笑:“他想毁掉我们。”
七岁的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碎玻璃,轻轻划着手心:“可他明明说过最爱妈妈的。”
她们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不再是之前的压迫感,而是一种哀怨,像哭,又像笑。
银链突然发烫,链节自动收紧,像是要缠上我的手腕。
我猛地将它甩向铁架。
“当”的一声,金属撞在支架上,震落一片尘灰。银链接口处的血迹已经干了,芯片安静地嵌在链节里。
我盯着它,低声说:“你不是锁。”
是证物。
我慢慢爬过去,把它捡起来。这一次,我没有犹豫。我解开相机背带,将银链系在上面。金属碰到相机外壳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做完这些,我靠墙坐下。
右手还在被布条绑着,左手握着相机。银链垂在胸前,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我闭上眼,把刚才的日志一段段回想。
他记录我忘记喂药,记录我梦游,记录我说胡话。他甚至记得我第一次发病时的动作和语言。
他不是旁观者。
他是守望者。
可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当他把自己变成容器的时候,就已经不再是那个能帮我认清真相的人了。
我睁开眼。
前方通道更深,灯光照不到尽头。空气里还有黑玫瑰的味道,淡淡的,但一直在。
我摸了摸左耳的银环。三枚都在,冰凉。
然后我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相机挂在肩上,银链贴着胸口。
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下去时,听见地板下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什么东西在动。
我停下。
低头看脚下。
水泥地面有一道细缝,不宽,但能看出是新裂的。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出深浅。
我蹲下,伸手探进去。
指尖碰到一样东西。
硬的,冷的,像是金属。
我用力一拉。
是一块碎片。
生锈的铁牌,边缘卷曲。上面刻着字,但被泥糊住了。
我用袖子擦了擦。
露出两个数字:**1985**。
后面还有字,但没清理干净。
我正要继续擦,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回头。
铁架上的银链残节,又开始晃了。
幅度很小,但确实在动。
像是有人在另一头轻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