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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银链遗物:砚的守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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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架底层的灰尘还在空中浮着,像被刚才的动静搅乱了。我趴在地上,手指抠着地缝,相机滑出去几步远,镜头朝上,黑屏映出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七个我站在原地,没再靠近。她们的手垂在身侧,眼神却都转向角落——那截银链还挂在破损的支架上,轻轻晃。

三十一岁的我嘴唇动了动,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别碰。”

我没动。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耳后的胎记开始发烫,不是刺痛,是持续的灼热,像贴了一块烧过的铁片。

耳边响起声音,很轻,带着笑意:“那是砚儿给妈妈的最后一道锁。”

我闭眼,用力咬了一下嘴唇。血腥味在嘴里散开,短暂压下了那股温软的语调。

我不是母亲。我是林镜心。

我睁开眼,慢慢撑起身子。右手还在抖,但我没去管它。我爬向相机,把它拿起来,对准银链的方向。

取景框里,画面一开始是灰的。我集中注意力,底片开始显影。银链的结构一点点浮现出来——金属链节之间嵌着七枚小芯片,排列成环形,像是某种编号系统。其中一枚芯片边缘有裂痕,像是被人强行拆过又装回去。

画面一闪,出现一张脸。

陈砚。

他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架着一台老式摄像机。他的眼睛很红,下巴上有几天没刮的胡茬。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镜头,过了很久才开口。

“今天她又忘了吃药。”

声音从相机里传出来,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愣住。

她?他说的是我?

我盯着取景框,心跳加快。那段影像只有几秒就结束了,底片重新变黑。

我放下相机,伸手摸向指尖。那里已经结了血痂,但还能渗出血来。我把指尖划破,把血涂在银链的接口处。

金属微微震动了一下。

然后,一道光从链节中投射出来,在空中形成一段全息影像。

陈砚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墙上贴满了照片,都是704室的各个角度。我的照片也在其中——我在阳台抽烟,我在厨房煮面,我蹲在花坛边挖土。

他抬起手,指向其中一张:“五月十七日,凌晨两点十四分,林镜心再次梦游至b2层。监控显示她停留了四十三分钟,未触发任何警报。”

他的语气像在读病例。

影像继续播放。时间跳到一个月后。他坐在704室门口的楼梯上,背靠着墙,手里拿着录音笔。

“她今天问我,为什么总穿灰色风衣。我说习惯了。其实是因为……她第一次发病时,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他停顿了很久,声音有点哑:“那天她抱着膝盖坐在客厅,一直说‘我不是她,我不是她’。我扶她回房,她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可第二天早上,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画面切换。

他站在档案库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盒。盒子里是七枚芯片,和银链上的完全一样。

“我已经录了三年。”他对镜头说,“每一次她行为异常,每一次她说梦话,我都记下来了。这些数据……也许能帮她看清真相。”

我盯着屏幕,喉咙发紧。

原来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我不对劲。

最后一段影像开始播放。

房间更暗了。陈砚坐在灯下,太阳穴上贴着电极片,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头侧。

“如果有一天我也被同化了,”他说,“请毁掉我。”

他闭上眼,刀锋一划,芯片顺着切口推进皮下。血流下来,顺着他脖子流进衣领。

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

银链停止震动,光也消失了。

我跪在地上,喘气。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守在我门外,他记录我的梦话,他把自己变成容器候选……

不是为了控制我。

是为了理解我。

四周突然冷了下来。七个我同时抬头,看向我手中的银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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