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监控录像:无声的啃噬(2/2)
我凑近屏幕。
他的头发,好像变短了。
不是剪的,是自己脱落的那种痕迹。后颈处露出一小块头皮,颜色发灰,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我猛地想起什么。
前几天他来我家修水管,蹲在地上时,风衣领口松开,我瞥见他脖颈后面有一道浅痕。当时以为是旧伤疤,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道痕迹的位置,和视频里某个女孩颈后的标记完全重合。
我转身看他。
他仍闭着眼,嘴唇微颤,像是在默念什么。绑着的手指忽然蜷了一下,指甲刮过沙发布料,发出沙的一声。
我抓起相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底片开始显影。
第一层图像浮现的是他坐着的样子,没什么异常。第二层,背景变了。他身后多了一个人影,很小,站在角落里,穿着红睡裙,手里抱着一朵黑玫瑰。
第三层,那女孩转过头。
她的脸,是林晚的。
我放下相机,手指发冷。
这时,循环播放的画面跳了一下。
不是故障。
是进度条自动往前走了一格。
画面变成厨房。
刀架上,血字重新出现了。
“轮到你了。”
字体和刚才不一样,更歪,像是小孩写的。最后一个字还没写完,笔画断在半空。
我盯着屏幕,喉咙干得发痛。
陈砚的手腕突然用力扯了一下。
布带绷紧,胶卷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他的手掌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一滴。
两滴。
第三滴落下的时候,电视柜下的影子动了。
它没有跟着光线移动,而是自己往前爬了一寸。
我坐回地上,眼睛没离开屏幕。
循环键还在运行。
那个笑容,又一次出现在画面上。
七张脸,七双眼睛,全都看着我。
她们的嘴角越咧越大,快要碰到耳根。
我伸手,把主机电源线拔了一半。
只要再拉一下,就能断电。
但我没动。
我的右手正慢慢抬起,食指对准了重新插回去的接口。
像是要把它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