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救护车阵:死亡的循环(1/2)
我抬脚踩上救护车踏板,车门在身后自动合拢。车厢里很暗,只有顶灯闪着红光,像心跳一样一明一灭。我把陈砚轻轻放在地上,他的身体已经快看不见了,只剩头部和胸口还有一点实感。我摸了摸他的脸,冷得像冰。
车内没有司机,也没有医疗设备。七台密封的营养舱整齐排列在两侧,像是某种祭坛。每个舱里都漂浮着一个人——是我。
最小的那个才七岁,闭着眼,穿着白裙子,头发散在水里。再往中间走,十二岁、十六岁、二十岁……一直到最中央那具成年躯体,和我现在一模一样。她穿着深灰风衣,左耳三枚银环清晰可见,连嘴角那点习惯性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我拿出相机,对着中央舱按下快门。闪光灯亮起,水面泛起波纹,她的睫毛动了一下。
相纸从机器里吐出来,是空白的。
相机突然震动,镜头自己转了过来,对准了我。我把它翻过来,电池盖已经松了,胶卷开始倒带。它要重新拍一次,这次是拍我被“接收”的过程。
我把它塞进衣服内袋,不再看它。
陈砚的手指抽动了一下。我立刻蹲下去,把他的手攥在掌心。银链残片贴在他手腕上,正发出微弱的蓝光。我撕下风衣内衬,把链条绑紧,低声说:“你不是守卫者,你是陈砚。”
他没睁眼,但呼吸似乎稳了一点。
我抬头看向中央营养舱。里面的“我”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我,笑了。那种笑我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嘴在动,眼睛不动。她说:“你以为你在逃?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声音不是从舱里传出来的,而是从车厢顶部的广播系统里播放的,平稳得像机器读稿。
我没有回答。我站起身,走到最近的一个营养舱前。七岁的那个还在睡。我伸手碰了碰玻璃,温度很低。她脖子上挂着一块学生证,上面写着“林念”,名字后面有个小小的玫瑰胎记标记。
那是我妹妹的位置。
可我没有妹妹。
我又走向另一个舱,二十八岁的我手里握着一张警官证。再下一个,二十五岁的我抱着一台老式相机,和我现在用的一模一样。每一个都是真实的片段,却又不属于我。
它们不是幻觉。
我回头再看中央舱。成年的“我”已经坐了起来,双手撑在舱壁上,黑发贴着脸颊。她嘴唇一张一合:
“你每拒绝一次,我们就多死一次。你逃得越久,我们腐烂得越深。”
我后退一步,撞到了陈砚的身体。他还躺着,胸口微微起伏。我蹲下来检查他的脉搏,跳得很慢,但还在。
我的左手忽然变得透明,能看见噬我们,不只是身体,还有存在本身。
我抓起相机,再次对准中央舱。闪光灯第三次亮起。
这一次,舱内的“我”皱了眉,抬手挡了一下。她的动作迟缓了一瞬,像是受到了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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