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花坛迷影:守巢人的凝视(2/2)
我忽然明白过来——我不是闯入者。
我是目标。
我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支被剪断的玫瑰枝,连同沾了黑汁的泥土一起,装进证物袋。袋子密封的瞬间,里面的黑汁轻轻蠕动了一下,像在呼吸。
陈砚蹲下来,指着我刚才拨开的铁盒位置:“这个编号……和暗房药瓶上的不一样。04是第四个容器?”
我点头:“可老园丁说埋了七个。前六个都失败了,只有我‘能开花’。”
“开花?”他皱眉,“你是植物?还是……实验品?”
我没回答。
我盯着那六朵玫瑰,它们整齐地立在泥里,花瓣鲜艳得不正常,像被人精心摆放过的祭品。
“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花?”我低声问。
“不是留下。”陈砚说,“是种下的。每一朵,可能都对应一个失败的容器。”
我忽然想起什么,蹲下身,在手爪冒出的地方仔细翻找。
泥土松软,很快,我摸到一个硬物。
是半枚珍珠发卡,断裂的金属柄插在泥里,珍珠表面有裂纹,但还能看出原本的光泽。
我把它拿出来,举到眼前。
和镜子里那个女人戴的一模一样。
“林晚。”我喃喃。
陈砚接过发卡,翻看背面。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几乎被泥土糊住:
“致我唯一的孩子”。
他抬头看我:“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复活自己。她要的是……一个能承载她的‘孩子’。”
我握紧证物袋,玫瑰的刺扎进掌心,有点疼。
“所以这六朵花,是六个失败的‘母亲’?”我说,“而我……是唯一成功长出来的?”
远处,那六个红影终于停下挖掘。
她们同时转头,面向我。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只是站着。
然后,她们一个个蹲下,用手把刚才挖开的土重新填回去,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老园丁已经不见了。
铁桶和剪刀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六朵玫瑰,静静立在晨光里,黑汁顺着茎秆缓缓下滑,滴进泥土。
“他在等什么?”陈砚低声问。
我望着那个被重新掩埋的铁盒位置,泥土新鲜,没有任何标记。
“等我们打开它。”我说。
陈砚盯着我:“你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我摇头。
但我知道,它不该被打开。
可我也知道,我一定会打开。
我收起证物袋,玫瑰在袋子里轻轻晃动,黑汁沿着内壁爬升。
陈砚扶了扶手臂上的布条,血又渗出来一点。
“回去再说。”他说。
我点头,转身往楼道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我回头。
一朵玫瑰的花瓣,无声脱落,飘在泥上。
花瓣背面,浮现出一行细小的字迹,像是用血写成:
“妈妈,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