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花坛泥土的基因共鸣(2/2)
“你不是她女儿。”
“你是她选择的延续。”
“我们都在你里面活过。”
“现在轮到你记住。”
最后一句写完,胶片突然卷曲、碳化,像被高温烧毁。
我张了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地下传来节奏。
笃、笃、笃。
很轻,但极有规律,像是竹棍敲击石板。一下,停两拍;再一下,停两拍。这节奏我听过,在陈砚留下的录音笔背景音里,总有一段模糊的敲击声贯穿始终。
可地面没有震动。
那声音直接钻进颅骨,贴着耳膜震荡。
我低头看脚下的泥。表面开始隆起,一个个小包从土里拱出来,像种子破土。接着,指节顶开泥土,一只手臂缓缓探出。
不是人手。
它的皮肤呈镜面质感,灰白反光,五指伸展,指尖朝我。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从花坛四角破土而出,动作缓慢却不迟疑。它们不攻击,只是悬在空中,掌心微微朝向我,像在等待什么信号。
我试着挪动腿,发现下半身已经被泥土裹住。那股湿冷的黏性正顺着裤管往上爬,像藤蔓缠住猎物。
袖口的文字再次浮现:
“基因共鸣检测中……匹配度98.7%。”
我抬起手,想撕掉这该死的衣服。可指尖刚碰到布料,整条右臂突然失去知觉。镜面化的手臂同时转向我,掌心光频闪烁,频率与我后颈的胎记完全同步。
一模一样。
它们不是冲我来的。
它们是在呼应我。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它们不抓、不扑、不伤人。它们在确认信号,就像收音机调频,而我就是那个发射源。
“容器不止七个。”
声音从地底传来,沙哑低沉,带着年久失修的摩擦感。
我猛地扭头看向花坛另一侧。
老园丁站在那里,手里拄着一根竹棍,头垂得很低,帽檐遮住了脸。可他刚才明明不在。
“你从来不是最后一个。”
他说完,抬起棍子,轻轻点了点地面。
那一瞬间,所有镜面手臂同时握拳。
泥土塌陷。
我感觉到脚下的支撑在消失,整个人向下沉。红睡裙紧紧裹住躯干,像第二层皮肤。袖口最后浮现一行字:
“欢迎回家,妈妈。”
我的手还伸在半空,指尖离相机吊坠只剩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