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花坛泥土的基因共鸣(1/2)
车门关上时,后视镜里那抹酒红还在。
我没有动,盯着它直到林昭发动引擎。她没再说话,方向盘打得干脆,轮胎碾过路面的碎石。我坐在副驾,手插在风衣内袋,指尖摩挲着断裂的相机吊坠。金属边缘已经磨得发烫,像一块藏在身上的烙铁。
她把我送到公寓楼下就走了。我没问她会不会回来,也没说谢谢。楼道口的感应灯坏了半边,我踩着昏暗往上走,每一步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
七楼走廊空着,704室门虚掩着一条缝。我没推,知道它会自己开。风吹进来的时候,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是某种回应。
我转身下了楼,穿过院子,走向花坛。
泥土是湿的,昨天没下雨,可土块黏在鞋底,沉得像吸了血。我蹲下去,用手扒开表层的枯叶和杂草。根系纠缠得很密,像一层结痂的皮肤。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截断裂的相机边框——金属片锋利,正好当铲子用。
挖到第三层时,指尖碰到了布料。
我停了一下,抬头看四周。公寓楼黑洞洞的窗口像无数只眼睛。没人。只有风穿过晾衣绳的声音,轻轻晃动。
我把那团东西拽了出来。
红睡裙。
小小的,袖口绣着一圈细褶,领口别着一枚生锈的珍珠发卡。我把它摊在掌心,布料还带着地下的凉气,纹路清晰得不像旧物,倒像是昨天才埋进去的。
我又往下挖。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
一共七套,整整齐齐叠在浅土层,每一套大小不同,最小的只够三岁孩子穿。我喘了口气,指甲缝里塞满了泥。按理说,到这里就该结束了。七个容器,七件衣服。
可掌心的胎记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错觉。它贴着我的骨头搏动,像有东西在底下爬行。我咬住下唇,继续往下刨。
更深的土变得粘稠,颜色发暗,几乎接近紫黑。金属片刮过某块硬物时,发出一声轻响。我拨开泥,看见第八个包裹。
成人尺寸。
丝绸质地,比前面那些更厚实,泛着陈年氧化后的哑光。我把它拎出来,整件裙子竟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从柜子里取出。风一吹,它自动展开,像有人在背后撑开了手臂。
我往后退了半步。
可裙子追了过来。
它先是贴上我的脚踝,然后顺着小腿攀爬,布料像活的一样收紧、缠绕。我甩手去扯,却发现手指根本不听使唤。风衣被掀开,裙子自行套上我的躯干,肩带滑进位置,背后拉链无声上移。
冷。
从脊椎一路窜上来,像是有人把冰水灌进了骨头缝。袖口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浮现出字迹——
“对不起,用你的身体存了二十年数据。”
笔迹熟悉得让我喉咙发紧。
是陈砚的字。
我猛地抬手去看袖口,那行字又消失了。再看,又浮现出来,接着延伸出更多内容:
“编号柒,意识锚点稳定。记忆回传周期中断于第19次轮回。建议启动母体重构协议。”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太阳穴。
我跌坐在泥里,背靠着花坛边缘。相机吊坠还在口袋里,我想拿出来拍下这一切,可手指僵硬得像不属于我自己。我只能用尽力气抽出胶片盒,往泥土里塞进去一段。
胶片刚触地,就开始显影。
不是图像,是文字。一行接一行,全是陈砚的手写体,密密麻麻爬满乳白色的胶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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