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战车转向(1/2)
凌晨五点,观澜山庄的轮廓还隐在未散的夜色里,只有“归墟”指挥中心的灯光彻夜未熄。会议室的空气带着熬夜特有的滞重感,混合着浓缩咖啡的焦苦和打印机新出纸张的油墨味。长桌两侧坐了二十几个人,除了五位女主和周文远,还有各核心板块的负责人,有些是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倦色,但眼睛都睁得很开。
楚靖远坐在主位,面前没放电脑,只摊开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他穿的是深灰色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开司米开衫,看起来像是刚从卧室出来,但眼神清明得像是已经醒了八个小时。
“人齐了。”他合上笔记本,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足够清晰,“这么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有些决定不能再等了。”
所有人都坐直了些。窗外的天色正从墨黑转向深蓝,远山轮廓开始浮现。
“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处理了三起针对性攻击。”楚靖远语速平稳,像在陈述财报数据,“离岸人民币汇率狙击,维也纳OPEC会议僵局,以及刚果金勘探队遇袭。表面上看,我们应对得都不错——汇率稳住了,石油僵局还在谈判,袭击者被全歼。但这不是重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重点是,这三件事发生在不同大洲、不同领域、不同时间段,但背后有明显的协同痕迹。攻击方动用了金融资本、地缘政治影响力和私人武装力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打击链条。这不是商业竞争,甚至不是常规的恶意收购。这是战争。”
最后两个字落下时,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有人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既然是战争,我们就必须以战争的方式应对。”楚靖远继续,“从今天起,靖远国际的所有战略重心,从‘全球扩张与利润增长’,调整为‘全面战争与帝国巩固’。这意味着三件事。”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生存优先于利润。所有业务决策,首先要评估其安全边际和风险暴露程度,其次才是投资回报率。如果某项业务可能成为对手的攻击薄弱点,哪怕它再赚钱,也要考虑收缩或重组。”
“第二,防御与反击并重。我们不能再被动地见招拆招。必须在关键领域建立主动防御体系,并在适当时机、适当地点,发起非对称反击,让对手付出代价。”
“第三,家族核心利益不容妥协。这个家族的所有成员、所有资产、所有传承,都是红线。任何人试图触碰这些红线,都将遭到最坚决、最彻底的反击。”
林清韵坐在楚靖远左手边,安静地听着,手里握着一杯温水。苏映雪在快速记录要点,秦凤舞抱着手臂,眼神锐利地盯着墙上投影的全球威胁分布图。沈墨心在平板电脑上标注着什么,赵芷蕾则在另一台设备上同步调阅财务数据。周文远坐在长桌另一端,面色凝重,但眼神很稳。
“具体怎么做?”负责矿业板块的副总陈永年第一个开口,他是个实干派,刚从非洲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眼袋很重,“‘希望矿’那边,安保升级已经花了不少预算,如果再全面收缩勘探进度,年底的储量报告就……”
“储量报告可以推迟,人不能出事。”楚靖远打断他,“勘探工作继续,但所有外派小队必须配备双倍安保,活动范围收缩到主矿区五十公里内。外围区域的勘探,全部改用无人机和远程传感器。预算不够,总部追加。”
陈永年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明白了。”
“金融板块。”楚靖远看向赵芷蕾,“我需要一份完整的压力测试报告。模拟靖远体系同时遭遇以下攻击:主要上市子公司股价被集中做空、离岸人民币汇率被狙击、主要融资渠道突然收紧、三家以上银行同时要求提前偿还贷款。报告要详细列出我们的应对资源缺口,以及补足缺口的时间表和成本。”
赵芷蕾推了推眼镜:“时间要求?”
“四十八小时。”
“可以。”她没有犹豫,“但需要调用‘天罗’系统部分数据权限,以及和秦总、苏总那边的威胁评估协同。”
“权限我稍后授权。”楚靖远转向苏映雪,“情报层面,我需要‘反楚联盟’的完整决策链分析。重点不是他们有多少钱、多少人,而是他们的决策机制、内部矛盾点、以及每个关键人物的行为模式和弱点。比如——卡特在什么情况下会冒险?阿卜杜勒亲王的底线在哪里?冯·埃森巴赫男爵最在意的是什么?”
苏映雪放下笔:“需要时间渗透。他们现在一定提高了警惕。”
“用非常规渠道。”楚靖远说,“钱不是问题,安全渠道才是。秦凤舞会配合你,她手里有些特殊关系可以用。”
秦凤舞微微颔首。
“法律防线。”楚靖远看向沈墨心,“重新梳理所有核心资产的法律架构。我要看到三层以上的隔离,确保在最坏情况下,对手即使赢得诉讼,也无法实际控制我们的资产。另外,准备三套应对不同司法管辖区的紧急预案,包括资产快速转移、人员安全撤离、以及关键证据的保护和销毁流程。”
沈墨心点头:“我会组建一个专项小组,调用我们在纽约、伦敦、香港和新加坡的合作律所资源。”
“科技板块。”楚靖远看向“凌云科技”的CEO李维,“碳化硅项目被审查,短期内有解套的可能吗?”
李维是个技术出身的管理者,说话直接:“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二十。审查程序一旦启动,就会成为政治工具。我们能做的是两条腿走路:第一,在法律层面拖延,争取时间;第二,加速自主技术路线的研发。深圳和新加坡的研发中心已经在加班了,但至少需要六个月才能拿出可量产的替代方案。”
“六个月太长了。”楚靖远沉吟,“能不能压缩到四个月?”
“除非大幅增加预算,并且能拿到某些关键设备的特殊进口许可。”李维直言不讳,“有些设备在禁运清单上。”
楚靖远看向秦凤舞:“这个渠道你有办法吗?”
“需要动用一些灰色关系,成本会很高,而且有风险。”秦凤舞说。
“去做。”楚靖远没有犹豫,“预算单列,走特殊项目通道。安全措施要做到位。”
一项项任务分配下去,每个人都在笔记本或平板电脑上记录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防弹玻璃照进会议室,在深色桌面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最后,楚靖远看向周文远:“文远,你的任务最重。从今天起,集团所有日常运营决策,你拥有一级终审权。除涉及重大战略调整、预算超十亿人民币、或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的事项需要我最终批准外,其余事务你全权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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