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石碑共鸣（1/2）

夜风呼啸，吹过营帐外的战旗，发出猎猎声响。

林无痕盘膝坐在简陋的营帐中，闭目调息。连日征战，他体内的真气已消耗大半，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胸口处那块石碑碎片传来的奇异悸动。

那碎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刻着难以辨识的古老文字。自三日前从古战场遗迹中意外获得它后，这碎片便如同活物般，时而冰冷如铁，时而温热如血。今夜，这种悸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

“嗡——”

一声只有林无痕能听见的低沉共鸣从碎片中传出，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伸手探入怀中，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指向性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方向感——西北偏北，约三百里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这块碎片。

“将军，您没事吧？”帐外传来副将赵铁山的声音。

林无痕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异样：“无事。传令各营主将，即刻来我帐中议事。”

“是！”

半个时辰后，营帐内烛火通明。五位主将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神情肃穆。林无痕将石碑碎片放在桌上，烛光下，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在缓缓流动。

“这是三日前在古战场发现的，”林无痕沉声道，“当时只觉奇异，便带在身边。但今夜，它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详细描述了那种奇特的指向感，以及自己体内真气与碎片产生的共振。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将军的意思是，要率领大军前往这个‘共鸣源’？”最年长的将领李牧皱眉问道，“我军刚经历大战，伤亡近三成，粮草也只够维持十日。此时分兵远征，风险极大。”

“李将军所言极是，”另一位将领附和，“况且这碎片来历不明，万一是敌人的陷阱...”

林无痕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我明白诸位的顾虑。但你们感受一下。”

他将碎片推向桌中央。起初，将领们面面相觑，但当他们的手陆续靠近碎片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这是...”赵铁山瞪大了眼睛，“我感觉到一种召唤，像是...像是血脉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了。”

“我也感觉到了，”最年轻的将领王猛喃喃道，“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李牧最后一个将手靠近碎片，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脸上罕见地露出了震惊之色：“这不是凡物。我曾在古籍中读到过类似记载——‘天降石碑，载天命，通古今’。传说中，上古时期有九块天命石碑散落人间，每一块都蕴含着改变世界的力量。”

“天命石碑？”林无痕心中一动，“详细说说。”

李牧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那只是传说。据说万年前，人族尚未崛起，天地间有诸多异族争霸。后来天降九碑，得其一者可获超凡之力。人族先祖得三碑，方能在乱世中立足，建立文明。但数千年来，石碑早已成为神话，无人见过真容。”

营帐内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盯着桌上那块不起眼的碎片，烛光在它表面跳跃，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中流转。

“如果这真是天命石碑的碎片，”林无痕缓缓道，“那么它指引的方向，很可能就是另一块碎片，甚至是一整块石碑的所在。”

“即便如此，将军，”李牧仍持谨慎态度，“我军现状实在不宜远征。不如先派小股精锐前去探查，大军在此休整，待探明情况后再做定夺。”

林无痕摇头：“共鸣如此强烈，说明目标距离不远。若真是重要之物，必会引起各方注意。我们必须抢先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幕。外面，数千士兵正在夜色中休整，篝火星星点点，照亮了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诸位，”林无痕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我们为何而战？”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收复失地？为报国仇？这些都是原因，但不是根本。”林无痕走回桌边，手指轻触石碑碎片，“自我得到这块碎片，每夜入梦，都会看到一些模糊的景象——破碎的山河，哭泣的百姓，还有...一道贯穿天地的光芒。”

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那些梦境：“我不知道那光芒是什么，但每次看到它，心中就会涌起一种强烈的渴望：我们必须找到它，必须得到它。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荣耀，而是因为...它可能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希望。”

营帐内落针可闻。将领们交换着眼神，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牧身上。这位老将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老夫从军四十载，见过太多生死，早已不信什么天命传说。但今夜...”

他伸手再次触碰碎片，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这一次，我愿意相信。”

决议已定。林无痕立即开始部署：全军轻装简从，只带五日口粮，其余辎重就地隐藏；斥候先行，沿途侦查；各营加强戒备，以防敌人趁虚而入。

黎明时分，大军开拔。五千人的队伍在晨雾中蜿蜒前行，如同一道沉默的铁流。林无痕骑马走在最前，胸口处的碎片持续传来温热的共鸣，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指引着方向。

第一日的行军相对顺利。队伍沿着山谷前进，避开了主要道路，专走偏僻小径。但林无痕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碎片共鸣的强度在持续增加，这意味着他们正在接近目标，但也可能意味着，目标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傍晚扎营时，斥候带来了第一个坏消息：西北方向约五十里处，发现不明身份的军队踪迹，人数不详，但移动方向与大军基本一致。

“还有其他势力也盯上了那里。”林无痕在临时军帐中摊开地图，眉头紧锁。

“会不会是蛮族？”王猛猜测，“这一带靠近蛮族的活动区域。”

“不像，”斥候队长摇头，“那支队伍装备精良，行军有序，更像是...正规军。”

“哪国的正规军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赵铁山疑惑道。

林无痕忽然想起一事：“三日前我们夺取古战场时，可曾发现其他势力的探子？”

几位将领面面相觑，李牧脸色一变：“将军的意思是...”

“石碑碎片不会只对我一人产生共鸣，”林无痕沉声道，“如果真有其他碎片存在，它们的持有者很可能也感应到了。”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脊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前方等待他们的，可能不止是宝物，还有同样被吸引而来的各方势力，一场混战在所难免。

“加速前进，”林无痕果断下令，“我们必须抢先到达共鸣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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