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2/2)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旁的裴翡也猛地抬起了头。她红肿的眼睛在看清来人后骤然瞪大。浮上恨意与屈辱。仿佛看到了,最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仇敌,她身体猛地一挣,竟是不顾礼仪,竟要从蒲团上爬起来冲向慕苓夕!
就在她动作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牢牢的摁住了她的手臂,是萧霁华。
他甚至没有完全侧头,只是一个很快的冷光扫了过去。眼神里不见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与压制。裴翡被他按在原地,看到那眼神,打了个寒颤,最终只能不甘地扭动了一下,愤恨的低下头。
慕苓夕与白景远对裴翡的异状恍若未见。他们在灵位前站定,依足礼数,由下人点燃香烛,奉上祭礼。
二人接过清香,并肩而立,对着裴母的灵位,郑重地三鞠躬。动作庄严肃穆,无可挑剔。
礼毕,慕苓夕上前插香。随后,她与白景远一同转身。面向跪着的几人,依礼劝慰主家。
她先是朝着裴寻微微欠身:“裴公子,还请节哀顺变。”
然后转向裴翡,声音平淡:“夫人节哀。”
裴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扭过头去,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与不敬。
慕苓夕毫不在意,目光随即落到了萧霁华身上。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次欠身,这一次,语气中多了几分深意:“师兄,请节哀,保重自身。”
白景远亦随后上前,对着萧霁华拱手一礼:“师兄,节哀。”
萧霁华喉结微动,迎着众多目光,听着那两声师兄,感受着他们话语中蕴含的支撑,心中百感交集。最终,他只是抬起头,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
目光中有无法言说的疲惫,有不容错辨的心疼,更有感激。然后,他对着二人,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无声的讯息,他想说你们不该来,这里不值得你们踏足。他想说看到你们这样,他更加难受。
二人看懂了这个眼神。看着他短短一夜便被磋磨得憔悴的面容,心中亦是酸涩难言,此刻只能将所有情绪压下,回了一个同样坚定的让他安心的眼神。
随即,萧霁华俯身回礼,声音低沉沙哑:“有劳……阿苓,景远……”
简单的仪式完成,慕苓夕与白景远并未在灵堂多作停留,依礼到一旁的偏厅稍坐。
偏厅内,茶水寡淡,气氛却远比灵堂更为暗流汹涌。
慕苓夕与白景远刚落座片刻,一直窥伺在侧的裴家亲眷,以及几个平日里便与萧霁华政见不合,或是嫉妒慕苓夕女子为相的官员家眷,便如同闻到腥味儿的苍蝇般围拢了过来。
他们不敢对白景远过多放肆,便将矛头齐齐对准了看似柔弱的慕苓夕。
裴翡的婶母刘氏,捏着帕子,脸上挂着虚假的哀戚,声音尖酸刻薄:“慕小姐今日这身打扮,倒真是素净的紧。只是不知这心里,是不是也跟这身衣服一样干净?怕不是借着吊唁的名头,来看我们裴家的笑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