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1/2）

果然，慕苓夕身体微微一僵。她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顾及师兄的感受，更不愿在裴家人面前露出丝毫疲态。

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妥协，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白景远这才松开她。轻轻推着她往青玉苑方向走：“走，我送你回房。”

慕苓夕关上房门前，回头看了白景远一眼。月光下，他站在廊下，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心中稍安，点了点头，合上了房门。

白景远在门外静立片刻，直到听到里面再无动静，才转身，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望着慕苓夕房间的窗户，眼中并无半点睡意。

他知道，她也未必真能安睡。但至少，他守在这里，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翌日，天色阴郁，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仿佛也在为这场丧事增添几分沉重。丞相府中门打开，慕苓夕和白景远一同走了出来。

慕苓夕换了一身毫无纹饰，纯白素裙，腰间只以一根同色布带轻轻系住。如墨的长发简单的在脑后束起，只用一根毫无雕饰的白玉簪固定，脸上未施粉黛，素净的面容更显得格外庄重。

白景远亦是一身素白常服，眉宇间带着沉肃。身后跟着几名侍从，手中捧着早已备好的各色祭礼，一切依足礼数，却又比寻常人家更为厚重讲究。

一行人沉默的登上马车，朝着裴府的方向缓缓行去。

裴府门前已然挂起白幡，门楣上贴着素联，空气中弥漫着香烛与纸钱燃烧后的味道。前来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多是与裴江同朝的官员或其家眷，见到丞相府的马车停下，认出下车之人，皆是一愣，随即纷纷避让，投来或惊讶，或探究，或了然的目光。

慕苓夕与白景远目不斜视，在石扬的引领下，径直步入灵堂。

灵堂内，白幡低垂，香烟缭绕。正中停放着黑漆棺椁，前方设着灵位与供桌。两侧蒲团之上，左侧并排跪着披麻戴孝的裴翡和萧霁华，右侧跪着神情惶然的裴寻。

作为孝子，每当有宾客前来祭拜，他们都需随起举哀。

当慕苓夕那身素白得刺眼的身影出现在灵堂门口时，仿佛一道清冷的光，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嘈杂的低语声有片刻的停滞。

萧霁华几乎是第一时间抬起了头。

当他目光触及慕苓夕那身决绝的素白和脸上不容错辨的坚持，以及身旁同样神色沉肃的白景远时，心被猛地一揪。

他知道他们会来，却没想到是以这样决绝而庄重的方式。这身打扮，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吊唁，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他昨夜的暗示，终究是没能拦住她。她还是来了，带着白景远，踏入了这片，他并不愿她涉足的是非之地。

他的目光与慕苓夕在空中短暂交汇。慕苓夕看着他跪在裴翡身旁，身着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粗糙孝服，原本清隽温润的脸庞笼罩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心口蓦地一疼。

她的师兄，光风霁月，是清冷干净的明月。此刻却不得不屈膝于此，与裴翡并排，承受着这一切……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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