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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岁时酿暖雨巷藏情》(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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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岁时酿暖

清明的雨丝斜斜织着,给“双婉居”的青瓦笼了层薄雾。林小满坐在石桌旁,指尖划过桌面的水痕,那些雨珠聚成的纹路里,浮着五个小小的油纸伞影——红衣的伞面绣着笛符,绿袄的缀着铜铃,蓝衫的印着药方,黄毛丫头的伞边垂着糖纸,小不点的伞柄缠着银线,正顺着水流往巷口飘。

“是她们在踩青呢。”她拾起片被雨打落的槐叶,叶背的银线往祠堂方向牵,供牌前的香炉里,香灰混着雨水凝成个小小的“暖”字,字的笔画里缠着根细发,发梢沾着的酒渍与酒坊春酿的痕迹一致。

周砚笛往铜炉里添了把晒干的艾草,炉烟裹着雨气往巷中漫,在李嫂家的窗棂上结了层薄露。露水顺窗而下,在窗台上画出串铃音符号,与铜铃的刻痕严丝合缝。“张大爷刚来说,”他用炉钩拨了拨火,“药圃里新收的合欢绒,夜里总自己往香囊里钻,缝好的囊角都带着个‘婉’字花押。”

柳溪把迎春藤下的红豆挖出来,豆上的“婉”字被雨水浸得发胀,映在水洼里的影子,是间小小的茶寮——五个姑娘围着石桌分茶,绿袄的往蓝衫的杯里添艾草灰,红衣的用笛子搅了搅茶汤,水面立刻浮起串《归乡谣》的音符。

“昨夜梦见她们在分新茶,”她把红豆放回原处,雨珠突然在豆上凝成个花押,“蓝衫姐姐说‘用清明前的雨泡,能把岁时的暖都酿进去’。”话音未落,院外的石磨“咕噜”转了半圈,磨盘缝里淌出些茶汤,混着雨丝往巷中各家的水缸里渗,缸沿立刻长出圈青苔,苔纹是五个名字的花押连在一起。

张大爷背着药箱来送清明粿,粿上的红丝缠着片半透明的蓝布角,角上的药方字迹被雨水泡得愈发清晰,落在石桌上,与去年铜炉里的绒灰印重合。“这粿的糖馅,”他指着馅里的合欢籽,“和我奶奶做的一个味,她说当年总见五个姑娘在巷口分粿,小不点的那个总往里面塞麦芽糖。”

粿刚放下,银线突然往学堂窜,在孩子们新挂的纸鸢上绕了圈。纸鸢的翅膀上,彩绘的绿袄姑娘正往药圃撒种,撒出的花种落在地上,立刻冒出芽,芽尖的银线缠着根笛膜,膜上的纹路与红衣姑娘的笛子刻痕分毫不差。“是她们在教孩子们认花呢,”林小满望着嫩芽,“这笛膜的震颤频率,和《嬉春谣》的调子重合呢。”

日头升高时,雨停了,巷子里的孩子们举着纸鸢跑过,鸢尾的银线往老槐树的树洞拽。树洞里飘出串铜铃,铃舌上的桃木片刻着“岁岁安”,被风一吹,铃音里混着极轻的绣花声,像有人在缝香囊。铃音掠过酒坊时,坊门的春联突然发亮,“平安”二字的笔画里渗出酒液,在地上拼出个完整的花押,与蓝衫姑娘的药方尾印一致。

“是她们在酿岁时的暖呢。”周砚笛望着酒液的痕迹,那痕迹顺着银线往“双婉居”淌,在石桌上积成个小小的酒洼,洼里的倒影是五个姑娘并肩站在巷口,红衣的举笛,绿袄的摇铃,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与老槐树的树荫连成一片。

柳溪往酒洼里撒了把合欢绒,绒上立刻开出朵白花,花瓣里的银线往祠堂供牌飘。供桌下的尘埃被风吹起,在地上拼出五个小小的脚印,红、绿、蓝、黄、黑,脚印里的积水映出五个笑脸,正对着“双婉居”的方向。“是她们回来看巷子里的暖了,”她轻声说,“你看这脚印的深浅,和老照片里她们踩在雪地上的模样一模一样。”

林小满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杯底的茶渍已化作片微型的雨巷——老槐树的枝桠间挂着五只纸鸢,风筝线缠着银线往各家飘,线尾系着香囊、纸鸢、酒坛、药箱、糖纸,像串把寻常日子串起来的珠。“她们把岁时的暖都酿进日子里了,”她忽然笑了,“清明的雨,端午的艾,中秋的月,冬至的雪,每个节气都藏着她们的惦念。”

周砚笛往铜炉里添了把新采的合欢绒,炉烟顺着银线往空中飘,在“双婉居”的檐角凝成朵云,云影里浮着五个姑娘分酒的模样,红衣的往绿袄的坛里添合欢花,添得越多,云影越暖,像要滴出蜜来。“明儿该在巷口搭个茶寮,”他望着云影,“看这银线的长势,她们准会来泡新茶,把每个节气的暖都泡进去。”

暮色降临时,春风卷着槐花香掠过石桌,茶杯里的雨巷突然活了——孩子们在放风筝,新媳妇在晒香囊,张大爷在药圃收绒,每个身影的边缘都缠着银线,线的另一头系着树洞里的铜铃、酒坊的酒坛、学堂的纸鸢,像张把岁月的暖都兜住的网。

林小满望着网里的光,忽然明白所谓岁时酿暖,不过是牵挂借着节气的流转,在寻常日子里慢慢发酵。那些藏在银线、布角、药方里的惦念,从未随符散、随风逝,而是变成了清明粿的甜、端午艾的香、中秋月的明、冬至雪的暖,在每个岁时里醒着,陪着巷子慢慢变老,把“故人情”酿成了“日日暖”。

夜风吹过迎春藤,藤叶上的雨珠轻轻晃,映在地上的花押里,浮着极轻的声音,像五个姑娘在说:“你看,雨停了,岁时的暖正顺着银线,往每个日子里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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