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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春芽破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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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春芽破雪

正月十五的灯笼还没撤,当铺后院的积雪就开始成片地化,檐角的冰棱滴滴答答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个小小的水洼,洼里的倒影里,浮着株新抽的绿芽——正是除夕夜埋下的那粒合欢籽,芽尖已顶破最后一层薄冰,绿得像被染过的翡翠。

“这芽长得真快。”林小满蹲在花盆边,指尖刚碰到叶片,芽尖就轻轻颤了颤,叶背的绒毛里,竟沾着点极细的红丝,与铜匣里婉丫头的发丝一个颜色。她忽然想起什么,翻出绣谱,去年秋分那页画的合欢籽,壳上的纹路竟与这株芽的叶脉严丝合缝。

柳溪抱着新绣的帕子从屋里出来,帕子上绣着朵并蒂梅,梅蕊的丝线用了红绿两色,缠出个小小的花押,与老梅树干上的刻痕一模一样。“你看这梅蕊!”她指着针脚,“昨夜梦见红衣妹妹在梅树下绣花,绿袄姐姐在旁边煮雪水,说‘梅香混着药味,才是春天的味道’。”

话音刚落,灶上的药罐就“咕嘟”响了声,是按木盒里的药方熬的合欢籽汤。周砚笛掀开盖子,热气混着甜香漫出来,汤面上浮着片干枯的合欢叶,正是木盒里压着的那片,叶尖的缺口处,竟冒出点嫩绿的芽,在汤里轻轻晃。

“是药方在应和呢。”他用勺子舀起叶芽,发现芽根缠着根绿线,线尾坠着粒红豆,红豆上的“婉”字被热气熏得发亮,像浸过温水的玉。

三人正围着药罐说话,赵德的儿子背着个竹篓来了,篓里装着些翻新祠堂剩下的木料,最上面那块梅木上,天然带着道红痕,像血又像朱砂,在木头上画出半个花押,与老梅树干上的刻痕正好能拼完整。“我爹说这木头上的印子邪门,”小伙子挠挠头,“昨儿夜里放在祠堂,今早一看,竟多了半朵梅花影。”

梅木刚靠在墙角,后院的竹笛就自己响了,调子是那首“雪融时,花自开”,笛声穿过敞开的窗,往“双婉居”方向飘去。林小满跟着笛声望去,槐树下的积雪已化了大半,露出片黑土地,土里冒出点点新绿,像撒了把碎翡翠——是去年撒的合欢籽,竟齐齐发了芽。

“是她们在催芽呢。”柳溪拎起水壶往花盆里浇水,水珠落在新叶上,折射的光在地上画出个花押,与糖块上冻着的印记分毫不差。她刚放下水壶,就见帕子上的并蒂梅突然浸出点淡红色的水痕,在花瓣上晕出个“安”字,笔迹正是苏外婆的。

周砚笛把梅木搬进祠堂,打算做块新的供牌。木锯刚碰到红痕,就听见“咔”的轻响,木屑里滚出粒小小的种子,落在供桌的缝隙里,竟立刻冒出根细丝,缠上供桌上的旧手炉,丝上的嫩芽顶着点木屑,像戴着顶小帽子。

“这是要长在手炉边。”林小满忽然明白,“柳外婆总用手炉给婉丫头暖手,现在连种子都记得。”

到了傍晚,夕阳把“双婉居”的影子拉得很长,新冒的合欢芽在暮色里泛着微光,光里浮着个小小的绿衣身影,正蹲在土里拨弄种子,辫梢的绿线扫过芽尖,惊起几只返春的虫,虫鸣的调子,竟与竹笛的旋律严丝合缝。

“是柳外婆在侍弄新苗呢。”柳溪指着身影,“你看她手里的小铲子,和绣谱上画的一模一样,连木柄上的裂纹都分毫不差。”

夜里,当铺的油灯格外亮,灯花落在绣谱上,在“雪融时,花自开”那行字旁边,烫出个小小的花押。林小满往灯里添了些合欢籽油,油里浮起的花瓣突然转起来,拼出个“春”字,字的笔画里,藏着无数个小小的笛符。

她忽然明白,所谓春天,从不是突然降临的,是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牵挂,借着雪水、借着暖意、借着一颗不肯老去的种子,在冻土下悄悄蓄力,等一个时机,就破土而出。就像这破雪的芽,这返青的苗,这夜里生长的丝——只要心里有念,寒冬再长,也会等来花开。

周砚笛从身后递过盏新扎的灯笼,灯罩上绣的合欢花沾了点露水,在灯光里泛着润光。“明儿去‘双婉居’种新苗?”他笑着晃了晃灯笼,“张大爷说,去年的合欢籽,该移到土里扎根了。”

林小满接过灯笼时,指尖传来熟悉的震颤,灯影里的新苗突然齐刷刷地晃了晃,像有人在说:“你看,这春天的芽,比雪天的糖还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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