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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6章 坦坦荡荡见先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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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亭眼神一动,站起身:

“快请。”

很快,老管家引着一个汉子走了进来。

那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身材精瘦,面皮微黑,一双眼睛细长如缝,转动间精光闪烁。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灰布棉袍,头上戴着顶破旧的毡帽,乍一看像是个走街串巷的行商,但是那敦实的身材看着又不像是个买卖人。

尤其是那走路的姿态,那眼神里的锐气,却绝非寻常商贾能有。

“使臣久待。”

沐亭一见汉子来了,赶紧拱手,语气客气道。

细眼汉子摆摆手,径自在客座坐下,也不客气,开门就直截了当:

“沐相客气了。

咱们……直说吧。”

说着他抬眼看向沐亭,细眼里闪着审视的光:

“沐相所言……可是真的?”

沐亭在他对面坐下,神色平静:

“自然不假。”

细眼汉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

“某家听闻,当年沐相可是因为力主北伐辽国、收复燕云,才与那主和的郭相闹崩。

怎么今日竟会允许我蒙兀铁骑,南下劫掠你大周的疆土?”

这话说得十分直白,甚至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

一旁侍立的老管家眉头一皱,手不自觉按向腰间。

沐亭却神色不变,只是淡淡道:

“彼一时,此一时。

当年主战,是为国拓土;今日借兵是为国除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那张永春帐下,多有不臣之心。

他经营北地数月,私蓄兵马,广结党羽,更以奇技淫巧收买人心。

如今又借陈州之事,图谋京畿兵权此子若不除,将来必成大患。”

他看着细眼汉子,一字一句:

“与其留其坐大,不如扼杀于襁褓。”

细眼汉子眼睛眯得更细,还是你们大周人玩的花啊。

我们草原人没你们想的那么多。

“所以沐相的意思是……”

“老夫知道,蒙兀今年雪灾严重,各部牛羊冻毙无数,生计艰难。”

沐亭缓缓道,伸手指了指北方。

“可那福兰镇……可是富得流油。”

他顿了顿,看着对方眼中骤然亮起的光,继续道:

“张永春在福兰镇经营数月,建工坊、开商路、储粮草,更私造军械,富庶非常。

而如今他率主力南下陈州,福兰镇守备空虚——”

他身体微微前倾:

“这份礼物……想必可汗定然会极为开心。”

细眼汉子盯着沐亭,半晌,忽然哈哈大笑。

那笑声粗哑,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好!好一个‘礼物’!”

说着,他抚掌笑道。

“沐相果然爽快!”

他站起身,眼中凶光闪烁:

“既然如此,那某家便回去安排。

不日……想必沐相就能听到我蒙兀铁蹄,踏破福兰镇的消息了!”

“哈哈哈——!”

他大笑着,转身便走,沐亭也不拦着。

老管家连忙上前引路,很快,那粗哑的笑声消失在门外,书房里也重新安静下来。

沐亭静静坐着,望着那汉子坐过的椅子,许久未动。

老管家送客走回来,见他这般,小心上前问道:

“相爷……此事,为何不告诉公子?”

沐亭抬眼看他,眼神平静:

“你跟了我多年,‘事以密成,语以泄败’的道理,还要我教你么?”

老管家连忙躬身:

“是老奴愚钝。

只是……老奴有些想不明白。”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老爷一贯敌视诸邦,力主强兵御边。

而今却准许蒙兀攻打福兰镇……这、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沐亭沉默片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悬挂在墙上的《竹石图》前。

画中瘦竹嶙峋,怪石狰狞,笔墨苍劲,透着一股孤高傲岸之气。

“福兰镇……”

沐亭轻声开口,目光深邃的跟大长公主的事业线一样。

“而今在那张永春治下,早已自成一体。

据说那北路的工坊、商路、兵械、钱粮……皆在他一人掌控。

将来若我死后,朝中无人能压制此人——”

他转过身,看着老管家:

“你说,那里……还是不是大周的疆土?”

老管家一怔。

能在沐亭身边跟这么多年,他还不知道沐亭说的是啥意思吗!

张永春有拥兵自重的趋势啊!

而沐亭也没理他,继续声音冷峻道,:

“况且,老夫此次……也是为了一劳永逸。”

“蒙兀诸部,虎视北地已久。”

沐亭转过身,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看着跟烤鱿鱼一样。

“其中赫勒部兵锋最盛,有统一草原之势。

而福兰镇也是张永春的根基所在,他定会在此地严防死守。”

他缓缓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

“此次赫勒部出兵,若能攻下福兰镇,那便正好断了张永春的根基。

从此,他便是无根浮萍,再也掀不起风浪。”

老管家想了想,又问:“那……若是攻不下呢?”

沐亭沉默了。

许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攻不下……福兰镇经此一战,必与蒙兀结下死仇。

张永春为自保,定会不惜代价加强北地防务,练兵备战。”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如此……也能保我大周北疆,几十年安稳。”

书房里安静下来。

烛火跳动,映着沐亭苍老而平静的面容。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明日……随我去大相国寺上炷香吧。”

老管家一愣:“老爷要上香?为……”

沐亭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闭上眼,声音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此番……又要多造杀孽了。”

很多时候,为人臣者不能太过仁慈。

若没有这般算计,以后会损伤死亡的人只会更多。

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要在死前,给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皇帝摆清楚情况。

这样,他才能坦坦荡荡的,去见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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