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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情投意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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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平珠笑意盈盈,眼中却带些按捺不住的英气:“我知道你没败。可这几日我一仗未打,早就憋坏了!”

平秀峰无奈,只得收兵退下。回到后阵,金达林看他满面无伤、精神奕奕,疑道:“儿啊,你并未失手,为何让你姐姐上阵去了?”

平秀峰一拱手道:“干爹,您这是裤兜子里放炮造两岔去了。我还以为是您让姐姐来换我的呢!说句真话,我还没打过瘾呢!”

金达林笑而不语,只道:“你且稍歇,看看你姐姐这阵如何。”话虽如此,心中却对女儿擅自出战略有不满:“这丫头真是人高心大,未得我令便拍马出阵,若有闪失,岂不贻笑敌军?”

沙里汉站在一侧,面色冷淡,心下却暗暗期待金平珠败阵,好让金达林出丑,嘴上却阴阳怪气道:“元帅勿忧,令爱若无擒龙手,不敢入东洋;若非打虎艺,怎敢上山岗?”

阵前,穆桂英已调转马头退至后队,让位于金平珠。正当金平珠拍马杀出之际,只见宋军阵前一将快马冲来,银枪挺出,枪尖如雪,马下尘沙翻卷,来者正是杨门少帅杨文广。

杨文广勒马阵前,目光一扫,正见那女将盔甲精致,英姿勃发。再细看,却是那日下书时比武的金平珠。他心中微动,暗道:“她今番再见,竟比往日更显英气凛然。”

只见她:

飞凤盔高翘双翅,七星花玉照朝阳;

柳叶甲闪银光,玲珑战带束腰间;

吞口兽怒张金环,鱼鳞褐尾钉密密;

护心宝镜映日明,可挡刀枪剑戟斧;

征裙双扇绣梅花,五彩缤纷如霞披;

粉袍内衬柔中刚,灵芝纹绣巧精工;

腰悬诛龙宝剑,足踏凤靴红中衣;

座下桃红战马,掌中绣绒大刀如虹飞。

面若桃花秀中带刚,柳眉斜飞神气昂扬,樱口含笑,牙白如玉,端的是巾帼英豪、战场女杰。

杨文广看罢,心头不由一震:“好一个女将!”

他心中琢磨:“那日比武未分胜负,她却亲送我出关,不知是何用意?”

金平珠亦勒马停步,目光灼灼打量对面少年,眉目间闪过一丝异色。

亮银盔罩杀气盈,盔前宝珠闪辉映;

搂颏带束玉项间,护顶包耳银钉明;

身披银叶甲通体,内衬素袍绣团花;

狮蛮带系腰间宝剑,寒光凛凛能断玉;

九股勒甲绦齐整,护心镜前寒光动;

背后八旗翩翩舞,银龙戏缎威风凛;

麒麟靴嵌镫中稳,鱼鳞甲尾挂征旗;

白龙驹下如浮雪,征裙遮膝英气腾。

面如朗月,鼻梁通正,眉似剑峰,眼若双虎,垂轮双耳、牙洁如玉,手持银枪、威风凛凛。

金平珠看得微微颔首,心中暗赞:“好一位英俊少年将军。”

她扬声问道:“你可是那下书的杨文广?”

杨文广冷目答道:“既知姓名,又何须多问?”

金平珠道:“那日帅堂比武,第一次我输给你,第二次你摔倒,其实我未曾真胜你。”

杨文广眉一挑:“既已摔倒,又何言未胜?”

金平珠低笑:“我那次出堂后,悄在靴底抹了滑石面子。交手时我佯退,你紧追之下踩上石粉才滑倒,非你本领不及,是我使了巧计。”

言罢抿嘴偷笑,眸中狡黠一闪。

杨文广沉声问道:“今日为何向我坦陈此事?”

金平珠眼波微动,道:“也没什么特别。”

杨文广冷然道:“金平珠,兵者凶器也,既上阵对敌,便当生死立分。我与焦龙情同手足,他死在你们之手,此仇难消,怎容你我虚与委蛇?接我一枪!”

言罢,手中银枪一振,寒光如练,直刺而来。

金平珠尚在愣神,忽闻“看枪”二字,银枪破风直刺而来,寒光逼面,杀气如霜。她惊得一激灵,急忙一夹马腹,策马侧跃,几乎让枪尖擦过铠甲,冷汗顷刻湿透后背。她横刀挡住去路,略显恼意,开口叫道:“杨文广,你着什么急?我还有话未曾问你!”

杨文广一勒马缰,枪尖指地,肃声道:“你要问什么?”

金平珠稳住心神,望着他俊朗的脸庞,沉声问:“你定亲了吗?”

杨文广一怔,答道:“尚未。”

“你多大年岁了?”

“二十整。”

“那你是哪年哪月哪时出生?”

杨文广心下惊疑,盯着金平珠的双眼:“你问得这般细致,意欲何为?”

金平珠收起刀锋,眸中一丝羞意、一分坚决,缓缓道:“西夏王李元昊妄兴战端,妄图吞中原,我不愿助纣为虐,甘为犬食之徒。自念无颜再为西夏之女,意欲弃暗投明归宋为良。我非轻贱之流,水性杨花之人,若无真情意,岂肯以身相许?”

她说到此处,眼神更为清澈坚定:“你乃忠良之后,杨门虎子,那日一见,我心有属意,只是未曾得机。今日战场相逢,我金平珠便借此一言明志。你未婚,我未嫁,愿与将军共结连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文广听得此言,心中大震。望着眼前这女子眉目间的真诚与倔强,忽觉她竟比铠甲之下更有一股动人心魄的勇气。他喉头一紧,语气低沉而艰涩:“姑娘所言,句句真切,使我钦佩。然我不敢轻许。非不愿也,实不敢。”

他长叹一声,道:“我乃统兵少帅,军中军规严明:临阵招亲,乃擅自私通之罪,斩立决。我母亲穆元帅常言:‘不能治家,何以治军?家中无律,军中无纲。’他人有错,她或许可宽;我若犯戒,定无赦条。”

他目光深沉:“我若答应你,必将为律法所斩。那时我身亡无悔,可你却为我而毁,岂非我之罪孽?所以,不是我拒你,是不忍害你。”

金平珠听罢,不但不怒,反倒心中一暖。她深吸一口气,步步向前:“杨将军不必自苦,我既敢说,自有筹谋。你怕触军律,我自可立功赎罪。”

“何以立功?”

“我若归降,献出剪子关,岂非大功一件?你得此功劳,怎还赎不得一条性命?”

杨文广闻言,心头再度震动:“姑娘此言当真?”

金平珠昂首,目光如炬:“我岂能将终身之事作儿戏?我愿先行投诚,为宋尽力。你且将我‘活捉’,押回营中,扬言斩首祭旗,为焦龙复仇,再将我首级悬于高杆之上。我父金达林无子,唯我一女,见我落难,定会请求交换焦龙。你我以走马换将之策救出焦龙,我再回城内作内应,引军破关。如何?”

杨文广听得心跳如擂,一计连环,谋定破局,救人破关,皆可一举而成。他眼神炽热,肃然起敬,低声问道:“一言为定?”

“金平珠从不反口!”

“那便——动手罢!”

二人交谈虽悄,后阵将士远观却觉奇怪:“怎的报个名姓要这么久?”金达林远望女儿迟迟不动手,心中也觉蹊跷,思量是否上阵援助。但念及那日败给杨排风,如今若再败于杨文广之手,岂非再受兵将耻笑?他终是按兵不动。

忽然,阵前战马嘶鸣,尘土飞扬,金平珠与杨文广刀枪交错,杀将起来。一时二马盘旋,银枪对绣刀,翻飞如龙蛇,十数个回合过去,金平珠刀势渐乱,身形浮动,陡然间拨转马头,佯装溃败,回头低呼:“杨将军,快追我!”

杨文广知计已成,紧随拍马而至,银枪挟风,他追得甚紧。马头至马尾之距,他眼神一凝,枪入左手,右臂前伸,五指一紧,抓住金平珠的勒甲绦,怒喝一声:“贼女,休想逃走!”

金平珠早就等着这一下,顺势一仰身,借他臂力飞身扑入怀中。杨文广将她牢牢揽住,一抖马缰,低声道:“姑娘,得罪了。”

金平珠答:“快押我去你们阵中。”

两人并马如飞,风卷尘沙。宋军后阵早备好兵将,弓弦拉满,箭羽森森。杨文广圈马抵营,高声呼道:“敌将已擒,命人缚住!”

将士们应声而动,将金平珠五花大绑,押至阵前。杨文广再催战马,挺枪立于敌前,大喝如雷:“金达林听着——我已擒你女金平珠!待回营便杀,取其首级祭焦龙之灵,高悬旗杆示众!”

此言一出,如惊雷震空。金达林面色惨变,冷汗涔涔,失声大叫:“杨将军息怒!焦龙未死,可否走马换将,以女换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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