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赏罚分明（2/2）

仁宗赵祯传旨宣召，狄青率张、刘等将上金阶，三步一叩，伏地山呼：“臣等叩见陛下！”仁宗面露和颜，道：“众卿平身。”赐座已毕，狄青等谨奏南征始末，又呈昆仑关所获金银三百余万。仁宗闻奏，拍案称快：“能复西粤、云南疆土，皆御弟与杨门众将之功。至于金银，皆为民财，不入国库，悉数赏赐三军将士，以慰征战之劳。”

狄青奏曰：“臣等功成还朝，实赖陛下洪福。”说罢，呈上孙振欲谋害忠良、暗通敌国之密书。仁宗读罢震怒，勃然变色：“此贼狼心狗肺，欺君误国，若非天佑社稷，几误大事！”当即喝问：“孙振今在何处？”狄青答曰：“已囚之囚车，候罪于营中。”

仁宗赵祯传旨，即时提出孙振，又命将冯拯自南牢提至殿下。冯拯战栗跪伏，口称“罪臣请罪”，惶恐无地。孙振被带上殿来，面如死灰，伏地无声。仁宗赵祯冷目而视，怒斥：“尔昔居高位，恩宠不浅，朕何负于汝？却以私怨施毒计，险使朕失忠臣，亡江山！此逆臣、奸贼，当碎尸万段，以慰天怒人怨！”

随即传旨：“将孙振拖赴西郊，碎剐其尸！妻儿虽无直接之罪，然乃叛臣之属，罪及妻孥，一同处斩！”顷刻，三颗血淋淋首级呈至御前。仁宗赵祯神色未霁，转视冯拯，又怒斥：“你身为太尉，位极人臣，不思匡君济世，却与奸贼为伍，党同伐异，图害忠良！包卿昔日未能细审，今日孙振书信为证，尔之为人，昭然若揭。念你乃先朝旧臣，开一线之恩，削职赶逐，不许再留朝堂一步！”

仁宗怒气方息，转身慰勉孙沔、余靖二将：“此番擒贼有功，当加爵赏。”二人顿首谢恩。

狄青得旨，当日将三百余万金银悉数分赏三军。众兵欢呼震天，感恩戴德。将士归家省亲，见父母妻儿，脱离征战之苦，欢欣莫名。

未及半月，孙沔、余靖自南疆回朝，进奏：“依智高遁入云南，已为我军擒获，恐其脱逃，已就地正法，首级解回。”

仁宗赵祯观首叹曰：“贼首既擒，南疆再定。”遂传旨：凡南征将士，皆有功绩者，加官晋赏。转视狄青，欣然道：“御弟功高盖世，位封王爵，前者平西有旨，不复再加。今念汝再建大功，朕心未安。”当即赐金花金牌三十六道，月加俸银一万两，以旌其忠烈之志、盖世之功。

正是京师初定、社稷安宁之际，朝堂之上，仁宗赵祯龙颜大悦，群臣贺捷，金銮殿内旌旗招展，钟鼓齐鸣。殿下设坛授爵，御笔亲颁，封赏有功之臣，一时文武满朝，列班如林，华盖金旒，瑞气氤氲。

仁宗赵祯首封杨门六将，言及昔年忠勇，今朝归老，不能湮没其勋。除杨金花、魏化二人未曾拜爵外，其余皆有封赏。王怀女当年随六郎征战，昔日已受一品诰命，今虽年迈，仍加封一品太郡君，御赐金龙拐杖一根，表其荣光之重。杨文广英姿勃发，战功卓着，封为御前太尉，威震朝野。杨金花因尚未婚配，但英烈事迹早扬，特封为英烈少女，赐一品服色，尊宠之至。

再封狄青帐下义将：刘庆封耀武公，张忠封保国公，李义封安国公，石玉封定国公。狄家兄弟，狄龙封护宋侯，狄虎封卫宋侯。段红玉、王兰英二位巾帼女杰，亦受一品诰命，衣绣加身，光耀门楣。孟定国封为英武侯，焦廷贵封为烈武侯，俱是功业显赫，百战之臣。

萧天凤封安宋大将军，统领边疆；杨唐封定宋大将军，岳纲封保宋大将军，高明封护宋大将军，各以战功着称，一时风光无两。魏化封为异勇将军，圣上怜其赤胆忠心，赐婚于它龙女，封其妻为安国夫人，恩宠兼厚。

降将段龙、段虎立功沙场，功过抵销，分别封为震南将军、平南将军。阵亡者不没英魂，段洪阴追封忠烈侯，王凡封为英烈侯，另有三员偏将亦封靖忠侯，命春秋二祭，不忘忠骨。命户部另建祠庙，供奉英灵，以为后人楷模。

封赏既毕，仁宗传旨设宴金銮，慰劳三军将士。殿前金钟大鼓齐鸣，酒旗招展，百官依次入席。宫娥执壶斟酒，乐工奏曲齐鸣。君臣对饮，三巡未尽，谈笑风生，杯盏交错之间，气氛和乐而庄重。直至午时，值殿官见时辰已久，伏地奏请：“圣上，酒宴当散，以免失礼。”仁宗颔首，命撤残宴，众臣谢恩，各归府中。

次日，仁宗又赐封孙沔、余靖为虎卫将军，命其镇守昆仑关。二人领旨，整装启程。萧天凤帐下四将亦奏辞圣驾，回守三关，临行拜别狄青与众弟兄。

魏化与它龙女领旨，补守襄阳，夫妻同赴任。出京之前，专往杨府拜别佘老太君与众夫人，叩谢教养之恩，方才上路。段龙、段虎同日告别狄青，兄妹相见情深，互道珍重，分别镇守芦台、蒙云要隘，保境安民。

朝廷体恤将士之劳，仁宗命狄青五将回家休整三年，以前平西之役虽为大功，却未及休养，不忍即遣，亦见圣恩深厚。

狄青受旨，旋即入南清宫拜见太后。姑侄相逢，热泪盈眶。太后抚其肩膀，悲喜交集，道：“尔历年征战，身经百死，今朝凯旋，哀家梦寐以求之事也。”狄青俯首叩拜，誓以忠孝报国。其后二子与夫人同入参谒，太后满面笑意，命设家宴款待，一时笑语盈庭，不胜欣慰。

早先刘庆早已奉命回山报喜，今双阳公主领母偕众，齐赴京师，与狄青团聚。狄青先向母亲安顿居所，复率二位公子入府见礼。礼毕，二媳拜祖母，叩见翁姑，礼节周全，温婉恭谨。双阳公主笑意盈盈，命二媳坐下，见二人俱是花容月貌、温良贤淑，心中暗喜，道：“吾儿能得如此贤内助，实为家门之幸。”

当日四虎将及焦、孟二人亦在狄府安歇。闻太君、公主入京，齐来拜见。狄青笑言：“众位弟兄，吾母至矣，家事已齐，不若回旋安歇。况圣上数日前已有旨意，岂可久留？”六人躬身道：“非是不回，只因念挂太君、娘娘，今日得见，方能放心。”狄青感激于怀，携手共饮，不胜情深义重。次日，各人整装回乡，不再赘述。

佘老太君进京后，特入南清宫参太后。宫中重逢，情意绵长。太后挽其入殿，执手言谈，忆往昔共扶幼主之艰，今日国泰民安，皆仰忠臣之力。是夜，老太君留宿宫中，与太后对枕长谈，不忍即别。次日，双阳公主辞别二老，归王府省事。

此时五虎将平南告捷，凯旋还朝，依智高者，原是南蛮之民，妄图谋国称王，终为人诛，身首异处。世事如棋，皆因利字害人。若能置利而后行，自能无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