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行侠仗义(2/2)
“很好。”张忠声音骤冷,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他肩头。
“啊——!”孙云惨叫一声,疼得浑身抽搐,强撑着求饶:“英雄爷饶命!我说、我都说!在……在我府里关着!”
张忠俯身,像盯着死物般盯着他:“放出来,我就饶你。”
孙云被逼得快哭了:“英雄爷……让我回去,我这就叫人放!”
张忠摇头:“不见人,不饶命。”
孙云无路可走,只得朝林中呼喊家丁。远处躲藏的孙茂、孙高听见声音,吓得脸色惨白,却还不敢不依,只能连滚带爬往府里跑。
张忠冷了脸,拔出宝剑在手,锋口在光里闪出冷光。
“孙云,你哥哥罪孽深重,你这做弟的本该谨慎做人。偏偏还敢倚势欺压百姓、强抢民妻——依律该斩。”
孙云跪在地上连叩数下,额头都破了,仍不断求饶:“英雄爷,饶命……饶命……”
片刻后,两名家丁护着一个瘦削男子急奔回来。那人脚步踉跄,双膝一软便跪倒在地,气息微弱,满身伤痕。
“将军老爷,我便是赵二郎。”他声音沙哑,像是连空气都难以吸入,“求将军饶了孙二爷吧……”
妇人见丈夫回来,眼眶立刻红了:“官人,是这位将军救了我。我等全靠恩人活命。”
赵二叹息,抬手连叩三次:“多谢将军大德。”
张忠问:“你被他关着,可曾受他欺侮?”
赵二眼中闪过屈辱与愤懑:“将军爷莫提。小人被抓之后,被锁在后院,不给饭吃,整整三日未进一口。逼我交出妻子,我宁死不从,他便命人日夜拷打……若不是今日将军援手,小人只怕尸骨都冷透了。”
张忠听得拳头紧握,胸腔起伏:“既然脱离虎口,你们带妻子回吧。”
赵二却摇头:“将军,孙云记恨在心,小人回去后……只怕还有性命之忧。”
张忠抬眼,看着地上的孙云:“那便简单。”
他举起宝剑,声音如霜刃切石:“杀了他,免留后患。”
剑锋才抬起,林后却突然响起一声暴喝:
“放肆!休得猖狂!我来也!”
声音沉如闷雷,震得树叶纷纷落下。
张忠迅速转身,只见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从林下踏出,步伐沉重,肩上扛着一条黑铁大棍,棍尾划地出深痕。
铁棍带着风声,猛然砸向张忠。
张忠侧身拔剑架住,火星四溅。反震的力道甚至让他左臂一麻。
而就在这一瞬,孙云趁机挣脱,跌跌撞撞逃进树林。他捂着身上伤痛,忍着泪、忍着屈辱,咬牙对两名家丁嘶喊:
“速回府中!查清那红脸大汉姓名来历!快!”
二人不敢怠慢,忙急奔而去。
林中,张忠与那大汉已错身数回,铁棍撞击剑锋的声音震得山鸟纷飞。
大汉目露凶光,声震山道:
“红脸贼,我潘豹来了!我表兄弟孙云,你也敢欺?来尝尝我飞天狼的铁棍!”
张忠额角跳动,怒火燃起:“好个奴才,也敢放狂?来,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铁棍与宝剑再次狠狠撞击,山风呼啸,火花四射,两道人影在林中绕战,尘土飞扬,一时难见高下。
林中风声渐起,枝叶摇动,落叶被脚步扬得满天乱飞。张忠与飞天狼斗得激烈,铁棍与短剑撞击,火星四溅。赵二夫妇远远藏在树后,心都提在嗓子眼里。赵娘子紧紧拽着丈夫衣袖,手指冰凉,低声道:“官人,只盼张将军撑得住。他若输了,我们怕是无路可逃。”赵二脸上也没半分血色,却仍咬牙道:“他说得对,张将军一败,我们夫妻还是落孙家手里。”二人低声祈盼,眼睛死死盯着林中那道红脸身影。
张忠却心里明白得很:论武艺他不弱,可手中这口宝剑太短,难敌对方沉重铁棍。他虎口震裂,手指麻木,脚下泥土都被迫出深深的印痕。飞天狼潘豹势如恶狼扑噬,铁棍再度呼啸劈来,张忠强行架住,肩膀被震得生疼。眼见再拖下去非死即伤,他忽地喝道:“飞天狼,禽兽不如,果然有几分本事!赵二郎,我护不得你了——快走!”话一落,他炸起全身力气,踏地疾退,一头扎进林深处。
飞天狼潘豹追得眼红,怒喝震林:“红脸贼,你逃不脱!”铁棍往肩上一扛,脚下像踩着风,狂追而去。张忠边奔边回喊:“潘豹!你这厮住手!”林中回声阵阵,却阻不了追杀。
赵二夫妇见张忠被逼得连连后退,心惊胆战。赵娘子捂着胸口:“官人,将军已不支,你怎能不去助他?要是他有个不测,咱们今日还是难逃。”赵二面色惨白,却也知道她说得对。他咬紧牙道:“你躲在这林子里莫出来,我去看看。”说罢便飞步追去。
赵娘子只觉浑身发软,刚转进一丛矮树,却听草丛窸窣,抬头便见孙茂、孙高两人从树后探头探脑。孙茂低声道:“你看,她一个人在这儿,咱们若抢回去,主子少不了赏。”孙高眼珠一亮,几乎是瞬间就扑上来,一把将赵娘子扛在肩上。赵娘子惊声求救,可孙高冷冷道:“喊破喉咙也不中用。”他脚下一紧,朝太平村方向狂奔。沿路有民家,却没人敢伸手相救——谁都怕惹上孙家。
恰在此时,前路那头跟风似地赶来一条大汉,正是离山虎李义。他原与张忠分路寻狄青,寻不到,心中烦闷,正随意走着,耳边忽被风送来妇人惨叫。李义眼中寒光一亮:“什么人敢在此作恶?”他远远望见一人背着女子奔逃,后面还跟着另一人,顿时怒火上涌,大吼:“贼徒哪里走!朗朗天地,竟敢强抢良家妇女!”
孙茂吓得脚软,甩下赵娘子就跑。孙高背着人跑不快,慌乱间被李义一把揪住。赵娘子跌坐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义沉声问:“你是谁?这两奴才如何害你?快说。”赵娘子颤着身子,把事从头到尾细细说了。李义听得青筋暴起,怒目圆睁:“孙家走狗!仗势作乱,罪无可恕!”孙高吓得跪地求饶:“将军饶命——”李义哪里容他分辨,抓住他双腿,大喝:“留你不得!”猛地一抡,孙高被扯成两段,血花落在枯黄落叶上,李义甩手冷哼:“爽快!”
赵娘子吓得脸色如纸,却仍跪地叩谢。李义摆手道:“不必!你丈夫呢?”赵娘子哽咽答:“随张将军去了……飞天狼追杀,凶险得紧,奴不知他去向。”李义一听,心头猛震:“是张哥!”再问清方向,来不及多言,便如猛虎般朝深林疾奔而去。
赵娘子只能沿着旧路慢慢走回,心中仍惊魂未定。
这时孙茂跌跌撞撞跑回家中报信。而张忠则被飞天狼潘豹一路紧追,气喘如牛,手中短剑几要脱手。林间枝叶抽在脸上生疼,他暗骂自己兵刃不趁手。就在飞天狼几乎追及时,前方林间忽传来熟悉的呼声:“前头可是张二哥?”张忠正被追得心慌意乱,哪听得真切?反倒是赵二大喜过望,看到黑脸大汉影随夜行,忍不住高声喊道:“好了!救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