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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杀鸡儆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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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赞眼一瞪,猛然反应过来:“走!回去问新元帅,他要是说六哥是升官,我们就不管;若是有事,咱就再想办法。”

“要是他不说呢?”

“哼,”孟良嘴角一挑,冷笑一声,“我自有法子让他说。”

两人策马回头,鞭影如风,扬尘卷土。不多时,已奔回边关。刚进城门,忽听“砰”的一声炮响,震得地面都抖了一下。

焦赞警觉地坐直了身:“哪儿发兵了?”

孟良皱眉扫了一眼街道:“不是战阵,炮声不是急报像是……法场的追魂炮。”

话未落,又是一声沉闷的炸响在城中炸起,火药味隐隐随风而来。

“放追魂炮!这不是演习,是真要杀人。”孟良心头一沉,猛一催马,“快!看看是谁!”

两人顺着炮声方向奔去,不多时便抵达帅府前广场。只见人群围了一大圈,中军旗竖在正中,法场已临时搭好,土桩上绑着一人,桩前插着“军纪如山”四字旗号。

众人站得远,桩上的人被蒙着面,绑得死死的,看不出是谁,只见军法兵士列阵两侧,杀气腾腾,场面压抑沉闷。

孟良跨马而下,大喝一声:“让开!谁在行刑?”

众军士一听声音,赶忙闪开,一个认出他们身份的军士低声道:“孟二爷、焦三爷……是岳副帅。”

“谁?!”焦赞猛地扑上前,一把扯开绑在桩上的黑布。

岳胜的脸顿时显露出来,脸色略显苍白,神情却平静如水,望见他们二人,苦笑着叹了口气:“你们还是来了。”

孟良扑到跟前:“大哥,你犯了什么事?怎么就要杀你?”

岳胜低声道:“方才我们去送六哥,狄元帅允我们半个时辰,可回来误了三卯。他说我为副元帅,当以身作则,杀一儆百。”

焦赞大怒:“他怎么不杀别人?偏偏拿你开刀?”

“他说其余战将初犯可恕,我职位在上,不能留情。”岳胜苦笑,“他说得冠冕堂皇。”

孟良气得脸通红,咬牙切齿:“去他娘的冠冕堂皇!他狄玉陶算个什么玩意?老子我在黄土坡血战韩昌时,他还在京里学走路呢!我管他狗屁元帅,我给你松绑!”

“兄弟,不可胡来!”岳胜一声厉喝,“没有帅令,私自松绑是抗军纪!你们若动手,就是反叛。”

焦赞火气蹿起:“大哥你真要守规矩守到死?!”

“我将兵权交给他了,从今日起他就是元帅。他不发令,我不能脱身。”

孟良冷笑:“非得他亲口发话才行?好,那我们现在就让他说。”

两人转身就走,冲到帅堂门口,喝令守兵:“快去通传,就说孟二爷、焦三爷回来了,要见他!”

守兵一听是他们两个,吓得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

不多时,堂中传出话来:“元帅有请。”

孟良一听乐了:“你看看,他这人就是贱骨头,软的欺硬的怕。我们兄弟一回来,他倒有请了。大哥是讲规矩讲情面,他却拿枪杆子做人。好啊,这回看咱怎么跟他算。”

焦赞低声附和:“进去可别给他好脸。”

孟、焦二人迈步入堂,腰杆笔直,眼神森冷,风尘未拂,一身杀气未散,踏入帅堂,步步铿锵如鼓。

帅堂内气氛沉闷得几乎能掐出水来。狄玉陶正坐在主位上,满脸傲气地训着众将,声音尖厉刺耳,吐沫星子横飞。堂中两列将官,一个个垂首站立,岑林、柴干、郎千、郎万、杨兴等人,全都低着脑袋,连呼吸都不敢出声。堂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们的铠甲上,映出一层惨白的冷光。

狄玉陶讲得唾沫直冒,仍在絮絮叨叨:“军纪不可乱!边关久无整肃,今日若不立威,他日谁还听我号令?岳副帅违令误卯,斩首示众,方可正军心”

话音未落,忽听“嗵嗵”两声沉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震得堂中尘灰直颤。门帘被风猛地掀开,孟良、焦赞大步闯入,浑身风尘、脸色如铁,连礼都没打。

“狄元帅,我们回来了。”孟良沉声开口,声音低沉、压抑,却如刀锋一般割破空气。

堂中立刻安静下来。狄玉陶抬起头,看见这两张黑黢黢的大花脸,心头一紧。那双眼睛凶狠、直白,像两团燃着火的炭。

他强压下心慌,神色勉强镇定,语调软了几分:“二位将军,上哪去了?”

“送六哥去了。”焦赞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冷劲。

“原来如此,”狄玉陶笑笑,伸手虚抬,“两位将军辛苦了,请两厢站立。”

孟良淡淡地道:“我们误了卯时。”

“无妨,本帅不怪。”

“我们俩是在岳胜之后回来的。”

“那也没事。”

孟良眯起眼,缓缓问:“岳胜比我们早回来,怎么还被绑在法场?”

狄玉陶脸上的笑意一僵,语气却依然装得平淡:“岳胜身为副元帅,误卯乃大不敬之罪。军中无私情,理应斩首。你们是战将,功劳在身,下不为例。”

焦赞冷哼一声,粗声道:“狄元帅,这边关军纪什么时候换了新本子?原来是你来改的?”

狄玉陶眼神一冷,压着火气:“焦将军说笑了,军规自有定数,本帅不过照例执法。”

孟良冷笑了一下,抬起头来,语气讥讽:“行,既然元帅明察秋毫,那我们两个也替岳副帅求个情,把人放了吧。”

“不行。”狄玉陶脸上已经挂不住那层虚假的笑。

孟良眯眼,声音也低了下去:“放了吧。”

“刚才众将都为他求情,本帅一例不准。”

孟良目光渐冷,双拳绷紧:“连我们求情也不行?”

狄玉陶斜着眼看他:“军法如山,不容徇私。”

焦赞冷笑,拍了拍腰间的刀柄:“姓狄的,真当我们边关兄弟都怕你这口‘军法’?你一个新来的,仗着圣旨装威风,在这装样子给谁看?”

“孟、焦二将军!”狄玉陶声音陡高,“你们这是何意?要造反吗?”

孟良眸中怒火一闪,猛地上前一步,冷笑道:“造反?笑话!狄玉陶,你还真配我们反你?我镇守边关多年,打过多少仗,身上几百道伤疤,六哥也得敬我们三分。你来一日,便要杀副帅立威?你这威,可立得太快了!”

“放肆!”狄玉陶拍案而起,“岳胜违纪,理应”

“闭嘴!”孟良怒吼一声,声音如雷,震得堂上香案乱颤。

他一步跨上前,一把揪住狄玉陶的衣领,把人扯得险些摔倒,目光如刀,贴着他脸问:“姓狄的,说实话六哥为什么被调回京?谁让你来当元帅?”

狄玉陶脸色刷白,嘴唇直哆嗦:“这……这……”

“说不说?”孟良猛地拔出板斧,斧刃一亮,寒光映得狄玉陶脖颈发凉,“不说,我这斧子就先削你一个头!”

焦赞也同时亮出佩刀,刀身嗡鸣,刀尖贴在狄玉陶胸口:“快说!”

狄玉陶腿一软,几乎跪下,声音都变了:“我说,我说!”

孟良怒喝:“快说清楚!”

狄玉陶浑身发抖,语如连珠:“新科状元谢金吾……被杀!我恩师王强说,是杨景杨景下的手。皇上震怒,命我暂领三关,将杨郡马调回京问罪。圣上怕边关兵将反叛,所以让我先稳住军心,再押人回京”

“什么?!”孟良怒声如雷,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谁说六哥杀的?”

“王强说……墙上留有诗句,是杨郡马手笔,万岁震怒”

“诗句?”孟良嗓音都变了,双手青筋暴起,满脸通红,怒得几乎咬碎牙关,“就凭几句诗?!”

焦赞也怒吼:“他们污蔑六哥!定是有人在京中设局!”

孟良的怒火已到顶点,一脚踢翻桌案,酒水泼洒一地,劈头喝道:“弟兄们!六哥若被押入京中,活不了!现在圣旨是假,杀令是真!”

焦赞双手提刀,大喊:“救六哥去!”

帅堂里,原本低着头的众将全都猛然抬起眼,岑林、柴干、郎千、杨兴齐齐怒喝:“救六哥!”

喊声震天。堂外阳光刺眼,旌旗猎猎,风卷尘沙。

那一刻,边关营中的气息变了

血与火的味道再次充满空气。

孟良提起板斧,焦赞提刀在侧,两人并肩立于堂前,眼中杀意已起。孟良低声咬牙道:“若迟一刻,六哥命休矣。今日,不管刀山火海天高地厚咱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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