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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损兵折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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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又笑着道:“这人选,还请寇大人定夺。”

寇准道:“非呼延赞不可。”

呼王爷一听,面色一变,心中苦笑:我跟这两个半吊子出征,怕不是要被累死?可皇命已下,也只能拱手领命:“臣遵旨。”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心中皆疑:寇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皇上拨出十万精兵,敕命次日起兵。

次日,天光未明,校场早已列满军阵。八王身披元帅战袍,登点将台,望着台下黑压压一片人马,脸色发白,脑中一片混乱,不知如何开口。眼珠转动,忽然一计上心头,朗声道:“先锋官,点兵!”

寇准一听也是一愣,这不把锅甩给我了吗?只得推给押粮官:“呼王爷,点兵。”

呼延赞怒火中烧:“你们一个是元帅,一个是先锋,怎么反倒让我这个押粮官点兵?”

寇准低声道:“我们不会点兵啊!”

呼王瞪大眼:“不会点兵,还挂什么元帅、先锋?”

“若不是我们俩挂帅,哪能轮到你来押粮?”

“呦呵,原来算计我来了!”呼王虽怒,却也无奈,只得叹气:“罢了罢了,我点!”

他一声令下,军卒如流,片刻间整齐列阵,十万雄兵威风凛凛,旌旗蔽日。

送行仪仗于十里长亭起驾,王苞、郑印、赵普三位老臣远远相送,望着这奇特的主帅与先锋组合,心头满是疑虑:真能打赢仗吗?

大军浩浩荡荡出城,金鼓震天,旌旗猎猎。走出二十余里,寇准目光如电,四下张望,心里着急:杨景呢?该现身了!

又行六里,夜幕降临,军中就地安营扎寨。八王再也沉不住气,凑近问道:“我妹丈怎么还不来?”

寇准不动声色:“明日便至,不必着急。”

八王听罢,只觉心中更乱:但愿如此吧,不然,这仗打到头来,怕是要命的……

夜色方散,天边泛起鱼肚白,山风拂林,万籁俱静。大军启程不久,前方渐入密林之中,古木参天,藤蔓缠绕,林深处隐约露出一座高耸山峦。山腰筑有寨墙,旌旗猎猎,红绿相间的绸缎在晨风中飞扬。岗哨已布,数十喽啰兵在寨门前来回巡逻,刀光甲影,透出股子杀气。

探马报入:“元帅,前方密林高山,有山寨拦路。”

赵德芳勒马回头:“寇准,你看该如何处置?”

寇准目光如炬,沉声道:“先探明虚实,问押粮官肯不肯闯。”

话音未落,探马已飞驰而回,一脸尴尬:“元帅,先锋请示咱们过不过。”

这话传至呼延赞耳中,他眉头一皱,冷哼道:“哼!区区草寇岂敢劫我朝官军?十万大军压境,莫说山贼,就是猛虎也得避路。传令:前进!”

山下旌旗未稳,只听林中锣声骤起,惊鸟腾空,一阵乱响中,自山寨扑出三百喽啰兵,个个紫绢缠头,布袍裹腿,胸前“喽”字鲜明,背后“兵”字刺目。年纪大都二十有余、三十不足,血气方刚,个个手执斩马大刀、双手带,神情骄横,步履整齐。气势之盛,竟不似乌合之众。

为首二人骑马立阵,宛如门神。左边一人,红巾红袍,牛皮战靴踏火焰驹,一张红脸皮肤如漆,眉如刀削插入鬓角,大眼炯炯,鬓边红须飞扬,手擎巨斧,寒光耀眼;右边一人,青衫豆巾,跨骑艾叶鬃马,黑脸布满横纹,皂缨长枪在手,气息凝重,面如泼墨,怒目横视。两人并立如金刚降世,横拦山道。

红脸汉子高声大喝:“爷爷我占山为王,日夜守山护寨,今日行经此地者,留下买路钱,爷爷保你平安过岭!否则,休怪板斧无情!”

赵德芳闻声一凛,望向寇准。寇准目色冷静:“山贼如此猖狂,元帅,还是命先锋应战。”

呼延赞早已气得面色铁青:“哼,区区草寇,安敢辱我王师?且看老夫斩你狗头!”

他驱马上前,直面两寨主,喝道:“你可知此队是谁统领?八贤王赵德芳坐镇中军,你等胆敢拦截,莫非不想活了?”

那红脸汉子却仰天狂笑:“原来是八王驾到!好得很,天赐良机,送上门来,正好让二太爷我割下王头,下酒!”

黑脸汉子接言:“我们寻赵德芳多日,今日终于堵住,快交出八王,饶你狗命!”

呼延赞怒极反笑:“找死!”

他抽出皂缨枪,银光一闪,挺身直取红脸寨主咽喉。红脸汉子不闪不避,反将大肚一挺,笑道:“来!就往这扎!”

呼延赞冷哼一声,枪如惊龙刺出。却见对方突然暴喝一声,板斧高举,寒光如雷霆劈顶:“劈脑门儿!”

呼延赞枪挑上架,只听“铛”的一声震耳欲聋,斧枪交击,火星四溅。红脸汉子大喝不断,斧招急转,“扎眼仁儿”“剔排骨”“砍肉锤儿”,招招狠辣,变化如电。呼延赞初战轻敌,此时却被打得连连后退,步伐慌乱。

那斧似车轮转动,猛然反手一劈,呼延赞躲避不及,只得弃枪抱头,一个滚翻跌落马下。

四周官兵大惊,正要援救,却见黑脸寨主挥枪拦住去路,杀气腾腾。喽啰兵如潮水般涌来,将呼延赞团团围住,顷刻擒拿。

乱军惊奔,旌旗翻卷,数万大军在山口前止步不前,惊惶无措。探马报入中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进帅帐,一句话砸下来:“呼王被贼寇擒走了!”

八王赵德芳手中酒盏“啪”地落地,脸色瞬间煞白,转头看寇准,声音发颤:“这……这可如何是好?全仗铁鞭王开路,我们这是……送礼来了!”寇准心中也惊得发紧,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打转:杨景怎么还没到?眼下若无猛将策应,这十万大军,只怕真要葬送于此!

八王慌了神,强作镇定地道:“寇准,你是先锋,你去会敌!”寇准听罢,额角冷汗涔涔,心头叫苦不迭。他虽胆识过人,但到底文官出身,让他去战阵厮杀,无异于羊入虎口。

“好,既为先锋,自当尽责。”寇准强忍心惊,扯出一抹苦笑,从得胜钩上摘下一口佩刀,翻身上马,“元帅在后观阵,我去探探虚实。”

马蹄翻飞,风如刀割。寇准快马来到阵前,一眼望去,只见两骑敌将立于山口,皆是一身草寇打扮,却杀气腾腾、威风凛凛。前者黑脸赤须,手执镔铁皂缨枪,坐下青骢嘶风踏雪;后者披发跣足,怀中横抱巨斧,气势如山。

寇准一见,头皮发麻,心道:“若真死在这帮山大王手下,可太冤枉了。”他勒马高喊:“占山的好汉,知道我是谁吗?”

黑脸汉子冷哼一声:“你是哪个不长眼的官儿?”

“我乃双天官寇准!”

“呸!”那人不屑道,“这名字倒是酸得很。”

寇准强自镇定:“列位好汉,尔等若能弃暗投明,我可引荐朝廷,封官进爵。如今我军并非围剿你等山寨,而是奉旨北上抗辽,此番误会大可化解,何苦刀兵相见?”

“当你们的狗官?呸!我兄弟在这深山老林里过得自在,岂稀罕你那朝廷的狗骨头?”

说罢,他大喝一声:“拿下他!”

“得令!”

黑脸汉子抖缨枪而来,寒光如霜。寇准骇得拨马便跑,然而那寨主催马一提,竟比他更快,拦路当面,寒枪如蛇吐信!

寇准咬牙挥刀,只见那寨主手腕一抖,枪杆一挑,“铛”地一声,寇准手中兵刃脱手飞出。还未反应过来,那人枪花翻舞,拦腰一扫,“下去吧你!”寇准身子一歪,连人带马栽倒尘土,“扑通”一声滚下马来,被一众喽罗兵七手八脚活捉。

中军后阵,八王亲眼看见寇准被擒,魂飞魄散,口中喃喃:“寇准也完了……”

他一拨马就想走,哪料前方军心大乱,十万大军本就部署松散,如今先锋折损,呼王被擒,寇准也失陷,士兵心胆尽丧。前军败,后军不知情,正往前压,结果两头对撞,顿时混成一团,喊杀声、马嘶声、兵卒哭喊声此起彼伏,人撞马压,旌旗倒竖,盔甲翻飞。

八王正欲抽身而逃,忽听身后厉喝如雷:“赃官!哪里逃!”

一道狂风扑面,一名大汉肩扛铁斧,飞马而来,势若奔雷!八王脸色惨白,心知再迟一步,便要步寇准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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