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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报仇雪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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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低垂,京城郊外的黑松林在暮色中愈发幽深,松涛哀啸,山风如刀。老贼潘仁美满身尘土,心神惶惶,跌跌撞撞地逃入林中。他原以为凭借地熟人稀的林道,或可捡条性命,不料刚踏入林口,忽听前方一声厉喝:“潘仁美,哪里逃!”林影闪动,一个女将单枪匹马横拦去路正是杨门女将,杨排风。

潘仁美脸色煞白,喉头一紧:前有拦路女将,后有杨景追兵,腹背受敌,退无可退。他强作镇定,厉声喝问:“你怎会在此?”

排风紧握烟火棍,双目寒光凛冽:“寇青天昨夜来信,命我们四处布防,料你这老贼要遁入黑松林。你罪恶滔天,逃不了的。”

潘仁美还未来得及分辨真假,左右两侧树林“哗啦”一响,排风身后四名杨府家将破林而出,将众人围定。潘仁美身边只剩潘昭、潘祥和贴身亲信敏希木,顿觉局势危急。

“杀!”潘昭、潘祥怒吼着冲向杨排风,挥刀砍来。排风冷哼一声,挺棍迎战,三人厮杀成一团。刀光如雪,棍影翻飞,松针乱舞。敏希木趁乱欲逃,反被家将四人合围,顿时乱了阵脚。

林中冷风裹着马蹄声骤至,一骑飞驰而来,正是杨景赵延昭。他坐下白马嘶鸣未止,银枪已指向潘仁美:“老贼!你逼死我父,陷害我弟,今日血债血偿!”

潘仁美咬牙切齿:“你杀我儿子,今又赶尽杀绝,我岂能坐以待毙!”怒吼一声,拔出腰间大刀,一招横劈直奔杨景头顶。杨景却不与纠缠,枪尖微沉,灵动如蛇,一个“海底捞月”自下而上,将他的大刀挑飞丈外。

潘仁美惊骇欲绝,刚欲转身逃命,杨景拍马欺身而近,目中杀机如烈焰燃烧,一抖枪身,“喋”的一声,银枪刺入潘仁美胸口,直透心肺。老贼双目圆睁,身子僵立一瞬,随即重重倒下,尘埃四起,血染林地。

与此同时,排风奋勇连击,棍扫刀落,将潘昭、潘祥双双击倒。敏希木亦命丧家将刀下,至此,老贼一党尽数伏诛。

血战毕,四野静寂,唯有林叶簌簌。杨景收枪转身,对排风沉声道:“你带人回府,速报太君,我赴金殿请罪。”

排风却不肯独回:“我杀了潘昭、潘祥,我也请罪。”杨景摇头:“你听我命令,替我向母亲报信,大仇已报。”

排风咬唇点头,转向家将:“快,护我回府!”

杨景收拾戎装,驰马入京。东方已白,街市未动,潘府门前守军早撤,静得可疑。其实这是寇准一计明为搜府,实为放虎归山,以激杨景诛贼。果如所料,杨景未负重托。

与此同时,寇准得报潘仁美已死,呼延丕显亦收兵撤回,寇老爷悄然回府,静观其变。

午朝时分,金銮殿上,百官朝拜方毕,只见一人跪倒丹墀,正是杨景赵延昭,面容肃冷,直叩金阶:“臣有罪,请旨治罪。”

太宗赵光义一怔,问道:“杨爱卿何罪之有?”

杨景声音如钟:“臣为父兄报仇,昨夜杀潘仁美于黑松林,连同潘龙、潘虎、潘昭、潘祥,以及其党敏希木,俱已伏诛,臣甘受军法。”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太宗震惊:“胡言乱语!太师三日前已发配温州,你怎说他藏匿府中?”

杨景肃容再奏:“太师欺君罔上,假托充军,实则潜居府邸。昨夜遁逃途中,被臣缉杀。事有证据,请万岁派人验实。”

太宗疑惧交加,急遣御林军前往核查。不久回报:潘府空无一人,黑松林确有尸五具,皆死于兵刃之下。

金殿之上,气氛凝滞如冰。殿门外,一队内侍疾步而入,呈上急奏:“启禀万岁,潘府送来讣告,潘太师于今晨死于非命。”

赵光义原本靠坐龙椅,听到此言猛地一震,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猛然站起,目光如刃,咬牙怒斥:“杨景,你竟然……真的将他杀了?”

他心中翻涌。为了保全这位老丈人,他不惜屡屡宽宥,甚至不惜暗示放人赦罪,谁知今日竟传来潘家死讯。潘妃若知此事,焉能善罢甘休?堂堂国舅、太师,竟命丧杨家将之手,皇家的颜面何在!

赵光义怒发冲冠,指着杨景厉声道:“你胆大包天!朝廷已赦太师死罪,你却私自追杀,置圣旨于无物、将朕的颜面践踏于地!来人将杨景推出午门,不必等午时三刻,即刻斩首示众!”

殿上金吾卫如狼似虎应声而上,刀锋在手,杀气腾腾。文武百官一时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寇准目光一沉,扫视群臣,见八王赵德芳满面惊骇,却仍迟疑未言,他立即迈步上前,沉声跪奏:“万岁刀下留人!”

赵光义正在起草诏令,被这突如其来的奏本打断,面色不悦,冷眼斜睨:“寇爱卿,你也要替杨景求情?”

寇准拱手,声如洪钟:“万岁,臣不是求情。杨景之罪,诚如圣上所言,确为违旨,应斩。但……杀了他,太便宜了!臣以为,应将他剥皮锉骨、千刀万剐,方解天下之愤!”

赵光义闻言一怔,眉宇微舒:“嗯?此话倒还入朕之意。”

旁边八王赵德芳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寇准倒是添柴加火,看似附和,实则变招!

赵光义点头冷笑:“寇卿既然不求情,那你说,该如何处置?”

寇准顿首:“臣以为圣裁仍嫌太轻!杨景杀得是何人?太师、国舅皇亲国戚!此举如若容忍,何以昭法度?”

赵光义听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寇准,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朕只因他杀了国亲,才将他问罪?”

“正是!”寇准毫不迟疑,“您乃一国之君,所论是非自当以律为准。可若杀庶民百姓就无罪,杀皇亲就是死罪,这不是混淆是非、枉法徇情么?”

赵光义勃然色变:“寇准,你这是质疑朕徇私!”

“臣不敢!”寇准声音陡然一转,掷地有声,“但臣要问杨景为人忠厚,尽人皆知,他若无冤愤,何至下此毒手?为何定要置潘仁美于死地?”

赵光义眼神闪烁,沉默片刻:“不就是为七郎报仇么?朕已责罚潘洪发配,既罚了就不打,打了就不罚。”

寇准眼神锐利:“潘太师何时离京赴任?”

“三日前。”

“为何三日过去,却死在黑松林?太师既蒙赦免,为何不启程赴任?此人贪生畏罪,抗旨不遵,罪上加罪!”

赵光义皱眉:“你何以得知?”

寇准拱手一笑:“臣早有查访潘仁美花银赎买死囚五人,顶替充军。他本人则潜回府中,勾通北国细作耶律文、敏希木,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寇准继续冷声道:“北国萧太后派人送马赠礼,密使潜入京城,图谋与太师里应外合,趁机攻我边防。而耶律文行刺未遂被擒,其口供在此!”寇准从袖中取出一纸供词,呈于御前。

赵光义接过细读,眉头越皱越紧。

“臣再请万岁召耶律文上殿对质,赃证俱在,必无虚言!”

赵光义一声令下,御林军将耶律文带至殿前。审问之下,其供词与寇准所奏一字不差。当又令其识认尸首,果真在黑松林中发现敏希木尸骸。再传潘府大管家刘霸对质,证实确有以死囚顶替充军之事。

皇帝面沉如水,终无话可驳。

寇准再叩首道:“万岁,杨景之行,虽违军令,却是因祸得福,为国斩贼,为民除害,不杀无辜,不滥用私权,此等忠臣,杀之何以服众?”

八王赵德芳亦上前附议:“上次宽饶潘洪,实是情法难全。此番潘仁美再投敌谋反,死有余辜。杨景铲奸,乃是大宋之幸!”

此时此刻佘太君一身素袍,拄着龙头拐杖,步履坚定地登上丹墀。她头发已白,面上却不见惧色,眼中满是悲愤与不屈。太宗赵光义望着她的身影,心头陡然一震。

殿中众臣皆低眉垂首,不敢言语。刚才潘仁美伏诛,金殿血迹未干,杨家将血债得报,而杨景却已被宣为死囚。

太宗眸光微沉。是杀,是赦?权衡间,百官的态度已给出答案。

“宣杨延昭上殿。”

随着一声传令,杨景缓缓登阶。他身披血衣,面色苍白,长跪于殿前。赵光义注视着他良久,终于开口:“杨景,你枉顾律法,杀潘仁美尚可理解,却连潘龙、潘虎诸人皆诛,情虽可悯,法难容情。朕若斩你,老令公在天之灵何以瞑目?若不罚,又怎对天下律条交代?朕念你功勋与孝心,特准你充军温州,服役十年,十年后若命不绝,可得归朝。”

杨景低头叩首,声音沉稳:“谢主隆恩。”他心中却已知足杀父之仇已报,纵使前路是炼狱,也不悔。

太宗一锤定音,八王赵德芳却面色一变。他是杨景的妹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发配苦役?可眼下形势如铁,几条人命摆在那,他一时也只能咬牙沉默。

杨景被换上囚衣,由两名解差押赴出京之路。临行前,佘太君拦住解差,请求道:“劳烦两位改道一程,从天波府门前走,我好给小儿备些衣物银两。”解差也知杨家威望,点头应允。

府门前,柴郡主已率儿子杨宗保、宗勉等候。她早已泪流满面:“郡马,此去温州,山远路险,你一人他乡为囚,万事需多保重。”

杨景听罢,眼眶微红,强忍情绪低声回道:“你我夫妻深情自知,我虽充军,但忠骨未改。望你照拂老母,抚育宗保,切勿忧心。”

随后,他又叮嘱八姐九妹几句,将随身衣物交接妥当,转身登车出京,未再回头。

然而,杨景刚走不过数日,边关便传来紧急军报北国大举发兵犯境,连破三关,形势危急。岑林、柴干入朝请兵,朝堂却一时无人敢应。

太宗皱眉:“何人可领兵应敌?”

百官面面相觑,金殿上陷入死寂。

佘太君再度登殿,老泪纵横,哀声启奏:“万岁,昨日来报,杨景充军途中水土不服,重病缠身,恐难支撑。老臣年迈,只有此一子,愿陛下开恩,召其回京调养,病愈再行遣戍。”

赵光义闻言沉吟:“才离京数日便要回来,未免太急。且路远难返,当地也可延医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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