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仙家情谊(上)(1/2)
第二天一早,烛龙小队一行5人来到了与胡记太爷约定的地点。东北地区各仙家都派出了自家的代表。
东北人和仙家性格都是一样不磨叽,事情敲定之后,必须大喝一场。
王大力那半坛子酒,最后还是没喝完。
倒不是他酒量不行——这位前特种兵喝趴下三个熊家子弟后,还能站得笔直,只是脸上泛起了难得的红光,是长白山的熊五爷拦住了他。
“行了行了!”熊五爷那蒲扇般的大手拍在王大力的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踉跄,“小子,酒量可以!但这‘灵猴酿’后劲大,再喝下去,明天你就得躺一天!”
王大力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五爷,这才哪到哪?我们部队里练出来的,胃都是铁打的!那年在大西北演习,零下二十度,我们班就着一瓶老白干啃压缩饼干,不也扛过来了?”
“铁打的也扛不住这个。”熊五爷不由分说把他按到木墩子上坐下,那木墩子足有半人高,原是熊家子弟练力气的石锁替代品。熊五爷转身朝篝火旁吆喝,“来俩醒酒的汤!要加双份蜂蜜的!”
很快,两个穿着黄衫的小仙家端着木托盘跑来。看身形不过十三四岁少年模样,眼睛却透着远超年龄的灵动。托盘上是两只陶碗,碗里盛着褐色的汤汁,还冒着热气。闻着有股浓郁的草药味,混杂着松针的清香和蜂蜜的甜腻。
“喝了。”熊五爷命令道,自己也在对面的大石上坐下,那石头被他压得嘎吱一声,“这是我熊家祖传的方子,关外三百里山林的采药人都晓得——专解百酒。喝了,咱再好好说话。”
王大力倒是爽快,端起碗吹了吹,咕咚咕咚几口灌下去。汤汁入腹,先是一股暖流散开,随即转为清凉之气,从胃里直冲天灵盖,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额头上轻轻一拂,酒意顿时散了大半,脑子清明得像被山泉洗过。
“好家伙,”他眼睛一亮,盯着空碗看了又看,“这比我们部队的醒酒药猛多了!五爷,这方子——”
“想要?”熊五爷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旁边树上积雪簌簌落下,“小子,你有一颗战士的心,但还没找到战士的魂。”
王大力敛了笑容,正襟危坐:“请五爷指教。”
熊五爷从腰间解下个牛皮酒囊,自己灌了一口,抹抹嘴:“我活了三百七十年,见过的人间战事不多,但山林里的厮杀见得不少。熊跟虎斗,狼群围猎,都是为了活命。可你们人打仗,不一样。有时候是为了活命,有时候是为了别的——地盘、钱财、一口气。”
他盯着王大力:“你开枪杀过人吗?”
王大力沉默片刻,点头。
“杀的时候,心里想什么?”
“……”王大力张了张嘴,最后说,“任务目标,确保任务完成。”
“就这么简单?”熊五爷往前倾身,篝火在他脸上跳动,“没有恨?没有怕?没有想过为什么非得是你扣扳机?”
王大力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战场上不能想这些。一想,手就抖了。”
“所以我说,你还没找到魂。”熊五爷靠回石头上,望着夜空,“战士不是杀人的机器,是守护的盾。你开枪,是因为后面有要守护的东西——可能是战友,可能是百姓,可能是脚下这片土地。如果后面什么都没有,那枪口,就该对着自己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粗麻布缝的,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布包丢过来,落在王大力膝上,沉甸甸的。
“方子在里头,药材的辨认、采摘时节、炮制方法,都写清楚了。用的是汉字,但夹杂着我们熊家代代相传的图符——你看不懂就问,我让族里小子教你。”熊五爷说,“但记住——这方子之所以管用,不是药材多金贵,是配药的人,心里得装着‘让喝的人醒过来,好好活下去’的念头。没有这个念头,那就是一碗苦水。”
王大力接过布包,握得很紧,仿佛握着的不是几张纸,而是一份传承。
“多谢五爷。”
熊五爷摆摆手,又露出那豪爽的笑:“行了,别整这严肃的!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熊家的练功场,教你两招实用的!你们要去长白山,那地方邪性,光靠枪子儿不够!”
他站起身,身形魁梧得像座小山。王大力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往谷地深处走去。路过篝火堆时,几个熊家年轻人朝王大力挤眉弄眼——刚才被喝趴下的就是他们。王大力笑着抱拳,那几个年轻人也嘻嘻哈哈地回礼。
与此同时,谷地另一侧,一处由天然石台围出的小空间里。
张岩和常青山的“药理研讨会”,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石台上铺着素色的麻布,上面整齐摆放着十余种草药,有的还带着泥土,有的已经炮制干燥。常青山不愧是常家掌事,对关外山林的草木了如指掌。他带来的几株灵草,张岩连见都没见过,但听老先生一讲解,立刻就明白了药性药理。
“这株‘雪心莲’,长在天池北岸的悬崖缝里,百年才开一次花。”常青山指着一株通体莹白、花瓣如冰晶的小花。花只有拇指大小,却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荧光,“性极寒,能镇心火、清邪热。但若用量过重,会冻伤经脉,轻则手臂麻木三日,重则寒气入骨,落下病根。”
张岩虽然是西医,但是几年的历练,在中医方面也是得心应手。他仔细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电子笔记本上,还拿出便携扫描仪,把灵草的三维模型录入数据库。扫描仪发出柔和的蓝光,从不同角度捕捉植物的形态。
“那如果遇到被高温能量灼伤的伤员——比如火焰或者等离子体伤害,用这个合适吗?”张岩问。他想起了资料中提过的“异常能量侵袭”案例。
“要配伍。”常青山又取出一株赤红色的草,草叶厚实,脉络中仿佛有熔岩流动,“这是‘地炎草’,长在长白山火山口附近,性热。两者相配,寒热调和,既能清除侵入体内的异种能量,又不伤根基。比例是关键——灼伤程度不同,配比也不同。”
他一边说,一边现场演示。取来一只巴掌大的石臼,那是用整块青玉雕成的,内壁光滑如镜。将雪心莲和地炎草各取少许,放入臼中,手持一柄同材质的玉杵,开始轻轻研磨。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玉杵落下时手腕轻旋,提起时微微一顿,每一次研磨的角度、力度都分毫不差。草叶在臼中渐渐化为细腻的粉末,两种颜色交织,却没有混作一团,而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纹理。
张岩看得入神。他是个外科医生,最看重的就是“精准”。手术台上,一毫米的偏差可能就是生死之别。常青山这手配药功夫,精确到每一分重量、每一个研磨角度,简直就是艺术——生命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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