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狂热指挥官（1/2）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异常洪亮，盖过了部分警报的尖啸，“还有八分多钟！八分钟之后，这里的一切——圣祖爷的心血，你们这些臭虫，还有我觉罗永焕——都将在一场最璀璨的净化之火中，回归长生天的怀抱！这是何等的荣耀！哈哈哈哈！”
周围的“镶黄旗”改造人守卫，在听到“净世”协议启动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呆滞和混乱。一些脸上露出了本能的恐惧，但更多的，在短暂的挣扎后，眼中重新燃起了和贝勒爷相似的、扭曲的狂热光芒。他们不再试图攻击陈锋和王大力，而是自发地后退，围拢到贝勒爷身边，如同拱卫着即将赴死的君王，或者……一起踏上祭坛的祭品。
而那些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则彻底陷入了恐慌。他们尖叫着，试图寻找出口，拍打着紧闭的合金门，或者徒劳地操作着控制台，想要中止那不可逆转的倒计时程序。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一个年轻的技术员涕泪横流，对着贝勒爷的背影哭喊，“我不想死！放我出去！”
贝勒爷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蔑地哼了一声：“贪生怕死的奴才，不配与我等同列。能为复兴大业献身，是尔等几世修来的福分！”
“队长！”王大力拖着受伤的左臂，快速移动到陈锋身边，压低声音，语气焦急，“怎么办？这老王八蛋要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十分钟，够我们找到路冲出去吗？”
“秦思源，报告情况！有没有可能从外部中止自毁程序？或者找到其他紧急撤离通道？”陈锋对着麦克风急促问道。
耳麦里传来秦思源敲击键盘的急促声响和明显的喘息声，显然她也承受着巨大压力：“自毁协议是独立物理线路触发的最高指令，我的入侵权限无法触及！外部强行断电或干扰只会加速爆炸！……”
她突然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发现：“我在环境控制系统底层日志里，发现一条非常隐蔽的维护记录……大约半年前，因为一次小型泄漏事故，地下二层东侧‘戊字区’的冷却液循环管道进行过临时改造，留下了一个未在正式图纸上标注的、连接地表通风井的紧急检修口！坐标已经发给你们！”
AR导航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绿色标记，位于车间东侧一片培养槽林立的区域后方。
“距离我们当前位置约八十米！但中间隔着一片密集的培养槽和至少两道自动隔离闸门！”陈锋迅速评估，“而且，那个区域现在……”
他看向东侧。那里正是之前贝勒爷下令必须完成能量灌注的“戊字七号”等几个培养槽所在的区域。
“管不了那么多了！”王大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冲过去！砸开闸门！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没那么简单。”陈锋目光冷峻地看向贝勒爷和他身边那些沉默拱卫、眼神狂热的改造人守卫，“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找生路吗？”
仿佛听到了陈锋的话，贝勒爷停止了那癫狂的笑声，独眼转向他们，里面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
“想找路逃？晚了！”他缓缓抬起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机械臂，尽管前端刀轮歪斜，但臂膀上的几个发射口却依次亮起，“这最后的八分钟，老子要亲眼看着你们，一点一点被撕碎！让你们在绝望和痛苦中，迎接净化！”
他猛地一挥手：“镶黄旗的勇士们！圣祖爷在天上看着我们！用这些臭虫的鲜血和哀嚎，为我们的献祭，拉开序幕！”
“吼——！！！”
围绕在他身边的改造人守卫齐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眼中的恐惧彻底被狂热的杀戮欲取代。他们不再讲究什么战术配合，如同决堤的洪水，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向陈锋和王大力发起了最后的、不顾一切的冲锋！
“火力压制！向标记点移动！”陈锋厉声喝道和王大力背靠背，一边猛烈开火，一边艰难地向东侧且战且退。
“砰！”陈锋一枪打爆了一个试图自爆的改造人的头部，污秽之物溅了一身。他抹了把脸，看向距离——还有五十米！但前方一道厚重的合金隔离闸门正在缓缓下降！
“秦思源！阻止那道闸门！”
“正在尝试……闸门控制系统被锁死了！有独立电源！”秦思源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闸门下落的速度不快，但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和面临的围攻，很可能赶不及！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直狂笑着欣赏这场困兽之斗的贝勒爷，脸色突然微微一变。他那覆盖着金属的半边脸上，几个指示灯疯狂闪烁起来，连接大脑的神经接驳端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
“呃啊！”他闷哼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混乱和痛苦，身体晃了晃。
是刚才强行启动“净世”协议，以及双臂严重受损，对他自身改造身体的负荷和反噬开始显现了！他的意识开始出现不稳定，机械与肉体的结合处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些被抑制的、属于原本人类的负面情绪和身体警报，正试图冲破改造的束缚。
但这短暂的混乱，却给了陈锋一线机会！
他注意到贝勒爷的异状，更注意到，在贝勒爷身后不远处，一个连接着中央控制台、看起来像是独立能源备份装置的大型设备柜，因为之前的爆炸和能源波动，柜门已经变形弹开，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管线和一块块散发着不稳定蓝光的能量电池！
那些电池……是维持控制台核心功能、可能也包括部分隔离门紧急电源的关键！
“王大力！掩护我！”陈锋猛地将打空弹匣的手枪插回枪套，从腰间摘下最后一枚特制高爆手雷，眼神锐利如刀！
“队长你要干什么？！”王大力一刀劈开一个扑上来的敌人，喘着粗气吼道。
“赌一把！”陈锋没有多解释，身体骤然加速，不再理会侧面袭来的攻击，将全部力量集中在双腿，如同离弦之箭，向着贝勒爷侧后方那个敞开的设备柜冲去！他放弃了Z字形规避，完全是以直线冲刺，赌那些陷入疯狂的改造人反应不过来，赌贝勒爷此刻的状态无法及时拦截！
“找死！”贝勒爷果然被惊动，强忍着脑海和身体的剧痛，抬起左臂，几个发射口对准了陈锋冲锋的路径，光芒亮起！
“轰！轰！”
而陈锋已经滚到了设备柜前！他甚至没有时间瞄准，凭着感觉和无数次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拔掉手雷保险，用尽全力，将手雷顺着柜门变形的缝隙，狠狠塞进了那堆闪烁着危险蓝光的能量电池中间！
“不——！！！”贝勒爷意识到了他要做什么，发出惊怒到极致的狂吼，想要冲过来，但身体的剧痛和混乱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陈锋塞入手雷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向侧后方全力扑倒，缩紧身体！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十倍的巨响，伴随着刺眼到极致的蓝白色闪光，以设备柜为中心，轰然爆发！
最近的贝勒爷首当其冲！他整个人被爆炸的冲击波狠狠掀飞，如同破布娃娃般撞在后方一个巨型培养槽上，将那厚重的槽体都撞得凹陷进去！他身上的机械部件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电火花疯狂乱窜，半边金属脸都被炸得扭曲变形，露出
周围的几个改造人守卫也被波及，离得近的瞬间被汽化或撕碎，稍远一些的被冲击波震碎内脏骨骼，或者被狂暴的电磁脉冲烧毁了体内的控制芯片和能量核心，僵直着倒地。
就连距离稍远的陈锋，也被冲击波狠狠掀飞了七八米，重重摔在一堆破碎的管道残骸上，后背传来骨头欲裂的剧痛，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眼前发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爆炸的核心，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焦黑大坑，设备柜和里面的东西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融化的金属残骸和袅袅青烟。
备用电源被炸毁了！
“咳咳……队长！队长你怎么样？！”王大力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扶起咳血不止的陈锋。
陈锋眼前阵阵发黑，强撑着意识，看向那道停滞的闸门，又看向远处嵌在培养槽上、一动不动不知死活的贝勒爷，艰难地扯了扯嘴角：“闸门……停了……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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