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遭遇改造人（2/2）

灼热的、带着电离空气焦糊味的能量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划破昏暗的巷道空间！第一道光束几乎是擦着王大力的战术头盔边缘掠过，将他身后墙壁上的一块砖石直接汽化，留下一个边缘呈熔融态、深不见底的黑洞！

“敌袭！高强度能量武器！寻找坚固掩体！”陈锋的怒吼声在加密频道中炸响，压过了能量光束撕裂空气的尖啸！

“砰砰砰！铛铛铛！”

王大力的反应堪称神速，在对方枪口抬起的瞬间，已然一个迅猛的侧扑翻滚，躲到了旁边一个不知废弃了多久、锈迹斑斑的巨大铁皮垃圾箱后面。他手中的霰弹枪几乎在身体还在移动的过程中就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子弹如同泼水般射向最先冒头的两道黑影！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子弹命中硬物后发出的、令人心悸的金属撞击脆响！那两名袭击者只是身体被冲击力打得微微后仰，胸口部位的作战服破损，露出了

“他们的身体有重型装甲！常规弹药效果不佳！”王大力低吼着，迅速更换弹匣，眼神变得无比凝重，如同盯上了钢铁巨兽的猎人。

陈锋和张岩也立刻依托拐角墙壁和几袋不知名的废弃工业原料作为临时掩体，开火还击。子弹打在那些黑影身上，大多只能溅起一溜火星，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凹坑，或是被某种韧性极高的复合材料弹开。只有偶尔精准命中对方头盔的观察镜片或肢体关节连接处时，才能让对方的动作出现极其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

秦思源已经蹲下身，将随身携带的便携式多功能电子战平台迅速展开。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试图侵入对方的武器控制系统、干扰其通讯链路、甚至瘫痪其可能依赖的外部传感器。“对方使用非标准加密协议，信号结构复杂，带有强烈的生物电干扰特征！武器能量核心不稳定，但抗干扰能力极强！小心！他们配备了多光谱成像和热能追踪装置！”她的声音又快又急，带着技术专家面对未知科技时的专注与紧迫感。

而林晏，在枪声爆响的瞬间，并未第一时间投入物理战斗。他背靠冰冷的墙壁，第一时间将自身那经过《山眠曲》锤炼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潮水般，向着拐角另一侧、那些散发着冰冷杀意的存在汹涌而去！他试图穿透那层物理的阻碍，直接感知对方的意识，寻找情绪波动的破绽，或者以精神冲击扰乱其行动。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精神力在接触到对方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光滑、绝对冰冷、毫无任何缝隙与波动的金属壁垒！那并非人类意识通常所具有的混沌、情感、思绪的集合体，而是一种……被彻底格式化、锁死了所有外部访问权限、只剩下最纯粹、最底层杀戮指令的冰冷程序！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对自身存在的认知，只有一股如同机器运转般精准、高效、且不带任何生命温度的毁灭意志。他的精神冲击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泛起，便被那绝对的“空无”所吞噬。

“他们的意识……被完全锁死了！感知不到任何情绪波动，像……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傀儡！”林晏急促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这种完全屏蔽精神感知、意识层面一片空白的存在，是他成为出马仙以来从未遇到过的。

借着双方交替火力制造的短暂间隙，以及能量武器射击时产生的幽蓝光芒，众人终于得以更清晰地观察这些突如其来的袭击者。他们统一穿着深灰色、毫无任何标识、面料似乎具有某种非牛顿流体特性的紧身作战服，完美勾勒出成。头上戴着全覆盖式的流线型战术头盔，镜片是深黑色的，偶尔反射出武器开火时的幽光，看不到其后任何眼神。最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在他们快速移动或做出战术动作时，颈部、手腕等偶尔裸露的皮肤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如同电路板纹路般、隐隐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植入体，以及在肘部、膝部等关节处，明显异于常人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结构！

他们的战术动作精准得令人发指，彼此间的配合天衣无缝，交叉火力封锁了巷道内几乎所有可能的突击路径。能量光束如同毒蛇的信子，在狭窄的空间内疯狂舔舐，将墙壁、地面、掩体打得千疮百孔，熔化的金属和水泥发出刺鼻的气味。

“是高度改造的生化人士兵！义体化程度极高！”张岩一边利用对方换弹的微小间隙进行精准点射，一边根据其表现出的防御力、速度与协调性快速做出判断，“他们的神经反射弧被大幅缩短，肌肉力量可能经过生化增强和机械辅助！弱点可能在于头部的主传感器集群、脊柱的能量传导枢纽，或者胸腔内的核心供能单元！”

“王大力，持续正面火力压制，吸引注意！张岩，尝试狙击其传感器和关节！秦思源，优先干扰他们的协同战术网络，制造混乱！林晏，扩大灵觉范围，警戒侧后，防止包抄！”陈锋的声音在激烈的交火声中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冷静，如同磐石，一条条指令清晰而出，试图在这突如其来的绝境中，为小队撕开一道生存的缝隙。

战斗瞬间进入了最残酷的消耗阶段。巷道内，灼热的子弹与致命的能量光束疯狂交织，撞击声、爆炸声、能量过载的嘶鸣声不绝于耳。墙壁上布满弹孔与熔坑，碎石和金属碎片四处飞溅。王大力的重火力如同磐石，勉强遏制住了对方如同潮水般的正面推进；张岩的精准射击几次命中了敌人的头盔镜片和肩部关节，虽然未能造成致命损伤，但也成功打断了对方的攻击节奏；秦思源的电子干扰似乎起到了一些微弱的效果，敌方小队成员之间的战术衔接，偶尔会出现那么零点几秒不自然的停顿。

然而，这些改造人士兵所展现出的恐怖韧性与仿佛无穷无尽的战斗力，远远超出了小队的预估。他们仿佛不知道疼痛，不畏惧死亡，受伤后只要不是关键部位被毁，行动几乎不受影响。他们沉默着，如同最高效的杀戮机器，一步不退。烛龙小队携带的常规弹药，对他们那经过强化的身躯和护甲造成的伤害，正在变得越来越有限。

一场计划之外的、极度不对称的遭遇战，在这条被城市遗忘的、狭窄而昏暗的巷道里，陷入了令人绝望的残酷僵持。空气中弥漫的硝烟、能量灼烧的焦糊味、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从改造人身上散发出的机油与生物制剂混合的怪异气味，共同构成了一幅充满未来感的恐怖画卷。烛龙小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近距离地见识到了，“遗清”与“净水公司”联手打造出的、非人兵器的可怕之处。

而这，仅仅只是笼罩在盛京之上的、更大迷雾被掀开的残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