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遭遇改造人（1/2）

沈阳城区的光鲜外表之下，是无数如同衰老血管般纵横交错的背街小巷。这些地方被飞速发展的城市遗忘在时间的角落，阳光难以直射，终年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潮湿霉斑、腐烂有机质以及劣质煤炭燃烧后残留的刺鼻气味。墙体斑驳，红砖裸露，糊着层层叠叠早已泛黄破损的小广告；脚下是坑洼不平的水泥地，积着前日雪水融化后的污浊水洼，反射着从高耸楼宇缝隙间挤下来的、吝啬而惨淡的天光。

烛龙小队此刻正穿行于这片城市肌理的阴影褶皱之中。追踪的目标，是那头自沈水湾公园负伤逃脱的“尸魔”。秦思源根据其能量代谢模型与受伤后可能的行为逻辑，将搜索圈锁定在这片建筑物密集、巷道复杂如迷宫、且存在多处废弃地下室的老旧城区。林晏的灵觉也隐隐指向这个方向，虽然那混乱的波动时断时续，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与痛苦交织的“气息”，如同黑暗中的蛛丝，引导着他们深入。

王大力处于锋矢位置，他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巷道中显得有些局促，但每一步都如同灵猫般轻捷，厚重的军靴踏地几乎无声。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扫过每一个堆满破烂家具和杂物的死角、每一扇虚掩着仿佛内藏危机的木门、每一段墙体剥落后形成的视觉盲区。他手中的突击步枪枪口微微下压，食指轻贴扳机护圈，全身肌肉处于一种微妙的半松弛状态，确保能在零点几秒内爆发出最强的力量与速度。

陈锋紧随其后，手中加装了防护壳的军用平板屏幕上，显示着秦思源通过卫星与城市档案库数据融合生成的、高精度巷道三维地图。几个闪烁的橙黄色光点，标记着之前模型预测的“尸魔”可能短暂停留的能量异常区域。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行的战术计算机，不断评估着环境、规划着路线、预判着风险。

张岩和秦思源位于队伍中段。张岩手中拿着一个便携式生物气溶胶分析仪，不时停下，采集着空气中可能存在的、属于“尸魔”的微量生物信息粒子。他的动作精准而迅速，如同一位在犯罪现场寻找证据的侦探。秦思源则更关注她的特制平板，屏幕上分割出数个窗口：实时能量波动频谱图、周边无线信号强度分布、以及一个不断尝试锁定“尸魔”独特生物电磁签名的主程序。她的眉头微蹙，此地的复杂环境对精密探测干扰很大。

林晏走在最后，他的角色最为特殊。《山眠曲》在识海中缓缓流淌，不仅构筑着防御外界负面情绪冲击的精神屏障，更将他的灵觉如同细腻的触角般向四周延伸。他不仅仅在追踪“尸魔”那令人不适的“存在感”，同时也在感应着这片老旧城区本身沉淀下来的、属于无数过往居民的微弱情绪残留，以及……任何可能潜藏的、针对小队的恶意。

他们此刻所在的这条巷道，尤其狭窄逼仄，宽度仅容两人侧身勉强通过。两侧墙壁仿佛要向内倾倒，湿冷的寒气透过厚重的作战服往骨头缝里钻。头顶上方，各种杂乱的电线如同丑陋的黑色蛛网，将本就昏暗的天空切割得支离破碎。前方大约二十米处，是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急转弯，拐角后面传来一种异样的、令人不安的死寂。

就在王大力即将接近那个拐角，准备按照战术规程先进行窥探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粗壮有力的右拳瞬间握紧，高高举起！

“停！”

一个短促、低沉、却充满不容置疑警示意味的音节，如同冰块砸入寂静的水面。

整个小队瞬间凝固！所有的动作、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王大力庞大的身躯微微低伏，像一头感知到危险的猛虎，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振动。

几乎就在小队停下的同一瞬间，从那个致命的拐角另一侧，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对！

并非人类穿着普通鞋履行走时发出的声音，也不是某种动物爪蹄的叩击。那是一种更加沉重、更加规律、带着某种非人质感的“嗒…嗒…嗒…”声，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极其细微的、金属构件摩擦与液压系统运作时特有的、低沉的“嘶…嗡…”声。这声音在狭窄巷道墙壁的反射下，产生了一种令人齿冷的回响，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没有警告，没有试探性的喊话，甚至没有任何人类遭遇时本能的迟疑。

就在那金属脚步声逼近拐角，双方即将照面的电光火石之间——

“嗖！嗖！嗖！”

数道黑影以远超人类反应极限的速度，如同鬼魅般从拐角后闪出！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仿佛由同一个大脑操控的提线木偶！手中持有的，并非常见的火药动力枪械，而是一种造型流畅、线条硬朗、通体呈现哑光黑色、只在枪管部位闪烁着不稳定幽蓝色光芒的奇特武器！

攻击，在照面的瞬间爆发！毫无征兆，冷酷到了极致！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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