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我除夕夜做那事，说出去真是笑话。

常言道“乡是英雄冢”

，叶岚不必自评美丑，但周小美是美是陋，无论他丑或不丑，他终究挣脱不了他所处的大环境。

但叶岚并非存心讥讽他。

无论他在外表现如何，或叶岚心中对他有何看法，叶岚都不知该如何取笑——一个人心里怎么想，他的决定在旁人看来多蠢，那都是他自己的抉择、一个人的理想，绝不容旁人置喙。

谁也没资格那样做。

他一生平淡，从未行大善，却也未作大恶。

只想与妻子多过几稳日子。

他所做的并无过错，也不必自惭。

正如方正安所说，驭人之术确实不能只靠威逼，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单凭威慑——只要威慑足够大，令人畏惧，也能叫这些人彻底怕了，生不出二心，这很自然。

方正安想出的法子也是个好办法：让五毒教众人知道，刘若雪背后有金一伟支持。

即便金一与五毒教结盟，也不是冲着五毒教，更多是冲着方家父女。

就算这些人仍不信服刘若雪一个女人坐在教主之位上领导他们，却也不敢妄动。

这样一来，叶岚回应起来也轻松。

叶岚若不答应，他或许不悦，但也无妨；即便叶岚应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说到头，这对叶岚的影响微乎其微。

就算他答应叶岚的条件，也只需在五毒教众人面前说，与五毒教结盟其实是叶岚的意思，或是金卫会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为何如此肯定？叶岚也思量过，结论是：唯有叶岚摆出这般态度，五毒教的人才真会害怕，日后也少些主动寻刘若雪麻烦的机会。

据叶岚了解，她或许不如方正安说的那么好，却也如方正安所言，是个极聪慧之人。

叶岚也明白，方家父女绝非主动生事之人。

既然如此，叶岚不过借个名头，九成可能今后五毒教的事都不需他插手。

当然，九成不是十成，就是说仍有一丝可能将来会出麻烦。

即便真出了事，叶岚也不觉得需费多少功夫。

就算真帮刘若雪一回，又如何？何况要应付的不过是一个五毒教，叶岚并未放在眼里。

再者，叶岚与这父女俩结盟，也有好处。

细想便知，叶岚答应方正安与五毒教结盟之请，不正是盼着他们日后能提供西南方面的消息么！

倘若与五毒教结盟，自然有望达成目的，但亦会引发新的问题。

须知五毒教虽以笑面示人者多于肃容守卫者，终究是一门流传已久的信仰，并非寻常江湖流派。

既为教派，其中必然人多势众——此事李阳早已告知叶岚，即便李阳不说，叶岚自己也心中有数。

毕竟这类牵扯，无论在锦衣卫内部还是朝堂之上，皆属不可避免。

如此一来，日后难免有人心生他想。

或许会有人认为，五毒教既与叶岚结盟，便或愤于自身处境，或暗谋他计。

若真如此，叶岚往后必多烦扰。

当然，叶岚亦可选择置之不理，但若那边闹得太过，不仅会给锦衣卫添乱，还会耽误西南情报的收集。

到那时，便是得不偿失。

若是方正安的用意，是让叶岚证明自己有足够实力支撑方月琳，那么五毒教中人便不敢随意生事。

即便有人妄动，叶岚亦不必亲自出手，只需告知方月琳，她自会清理妥当。

这样，在刘若雪的引导下，五毒教便可专心为叶岚搜集西南各方消息，正合叶岚所需，而非徒增麻烦。

因此，明白方正安的缘由与心思后，叶岚已有打算。

如此行事似乎对他最为有利，没有理由拒绝。

“晚辈明白方老前辈的意思，”

叶岚思量清楚，点头应道，“既然如此，我答应便是。

不知何时、何地相会？还请前辈明示。”

“那便好极。”

见叶岚答应，方正安面露宽慰，“既如此，老夫先行告退，回去稍作收拾，否则何以见客？至于小女若雪，便留在此处，陪叶公子细说后续。”

叶岚自然应允，心中却仍存思量：虽已答应方正安，但该防备的仍须防备。

毕竟与方正安结盟，表面似是联姻之约，于叶岚而言，却更是彻底掌控五毒教的契机。

这也正是他最终同意的根本缘由。

事实上，锦衣卫虽掌控若干江湖帮派，令其俯首听令，但所谓掌控，多半止于表面。

许多时候，叶岚并不能要求他们去做那些根基动摇之事。

但五毒教则不同。

叶岚借扶持方月琳之名，实则可通过她间接统御全教。

凡欲令五毒教所为，只需交代方月琳，再由她向下施行即可。

届时，即便教中有人异议，也有刘若雪出面压制。

若

如此安排，叶岚便可省去许多言辞周折。

一切命令经刘若雪转达，而非直接与五毒教众人交涉，这般便隔开了锦衣卫与五毒教的直接关联，叶岚亦不必亲自现身。

即便生出事端，大多应可由刘若雪把控。

毕竟她身后站着锦衣卫，料想那些人也不敢妄动。

真到必须出手之时，叶岚再行动也不迟。

况且，对付五毒教并非难事，教中人数有限，叶岚又深知方正安父女的为人与能力。

换言之，这对叶岚而言，不仅是与五毒教结盟，更是省心省力之举。

既然如此，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方正安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