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民国张不逊镜中境98(2/2)
“但咱们看到的那个‘张不逊’,太真了,太细了,也太……完整了。”
“这不像是咱们谁心里凭空幻想出来的,倒像是……”
“倒像是它记录了另一种‘真实’,”灵魂张不逊的接道。
“一种基于不同选择、不同际遇演化出的可能。它将这些可能‘映照’出来,放在我们面前。”
张晵山微微颔首,然后转向灵魂张不逊的虚影:“张将军,你观之如何?”
灵魂张不逊沉默了片刻,“于我而言,”他缓慢的说道,“那是镜中花,水中月。”
“美好,圆满,令人心驰神往,却也是我永远无法踏足的彼岸。”
“它证明了‘张不逊’这个名字,在另一种命运轨迹下可以抵达的高度与温暖。但……”
他顿了顿,“它也让我更清晰地看到,我自身道路的必然与代价。无关对错,只是……不同。”
齐铁嘴听得有些出神,张鈤山也若有所思。
“它让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另一个‘张不逊’的成功,”张晵山缓缓总结。
“更是成功背后完整的逻辑链条——清晰的目标,绝对的掌控,无私的协同,有序的传承,以及对‘家’与‘国’统一而坚定的信念。”
“它像一本摊开,并且过于完美的教科书,告诉我们,如果一切条件具备,道路可以走通。”
“但也正因为过于完美,”张鈤山低声道,指出了关键。
“反而显得……不真实,或者说,遥不可及。我们的世界……”
“所以才是‘映照’啊,副官!”齐铁嘴随即打断他的话。
“它把最光明、最理想的那条路,完完整整摆出来给你看。”
“告诉你,喏,这条路理论上行得通,甚至走得很漂亮。”
“但怎么走到这条路的起点,路上会遇到什么岔路和荆棘,它可没告诉你!这陨铜,狡猾得很!”
“或许,它并非狡猾,”灵魂张不逊道,“它只是呈现‘可能’。”
“理解与否,接受与否,借鉴与否,在于观者自身。”
“它是一面镜子,照见的,终究是我们自己的内心与处境。”
“无论是天启、展示、映照,还是镜鉴,”张晵山沉声道,做出了决断,“信息已获得。”
“其价值,待离开此地,结合现实,再行研判。”
他转向齐铁嘴和张鈤山,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与果决:
“现在,专注眼前。我们距离核心,只有一步之遥。”
齐铁嘴立刻挺直腰板,嘿嘿一笑,这回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踏实和锐气:
“得嘞!管它是天启还是镜花水月,咱这趟算是开了眼了,脑子里的东西,够本!”
“接下来,应该离结局不远了!不过,这结局八爷我现在闭着眼睛都能猜出来,肯定是大圆满!”
张鈤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八爷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若以那方世界的逻辑推演,确实,结局指向圆满的概率……极高。”
他顿了顿,条分缕析:“他们的‘抢跑计划’,从18年末便已启动,布局深远,环环相扣。”
“即便过程中偶有差错或变数,王安、王然必定会动用手头一切资源。”
“甚至是我们无法完全理解的‘非常’手段,去秘密干预、修正、填补。”
“更何况,”张鈤山继续道,语气中多了一丝肯定的判断:
“只要那位张不逊对大小姐的情谊不变,只要‘家’这个核心锚点始终稳固。”
“他自身的意志、能力,加上王氏兄弟不遗余力的辅佐与那个‘系统’莫测的支撑……”
“他最终攀上那方世界的最高峰,几乎是必然之事。”
“区别只在于,是以何种方式,耗时多久,以及过程中具体掌控哪些权柄而已。”
他看了一眼灵魂张不逊的虚影,“那个世界的‘张不逊’,内外皆无致命破绽,前路障碍已被提前扫清或规划了应对之策。”
“他的‘圆满’,是建立在绝对实力与清晰路径之上的必然结果。”
齐铁嘴听得连连点头,插嘴道:“副官这话在理!”
“说白了,人家那是开了天眼,算无遗策,还有系统兜底!”
“咱们看着是惊心动魄,对他们来说,说不定只是按部就班、水到渠成!这结局,想不圆满都难!”
张晵山听到张鈤山那句“攀上那方世界的最高峰几乎是必然之事”,身形微微一滞。
同为“张家”出生,同样曾行走在权力与阴谋的边缘,甚至同样在某些层面上被视为“弃子”。
他比任何人都更能理解,这对于张不逊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权力的巅峰,更是一种对自身命运的彻底掌控,对施加于身的枷锁的最终粉碎。
他的目光倏然变得极为锐利,穿透了眼前的虚无,投向了自己内心某个被重重封锁的角落。
心动?何止是心动。
那是灼热的向往、冰冷的比较与深刻的自省。
他紧抿的唇线似乎更锋利了些,负在身后的手,指关节因为瞬间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这一切细微的反应都在眨眼间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再次强行镇压,最终只化为眼底深处一抹急速掠过的幽光。
而另一边的灵魂张不逊,在张鈤山做出那个肯定的预测时,产生了明显的波动。
他看着光幕中那个与自己同源的存在,即将——不,是正在——实现他一生所求,并且注定会走完他想都不敢想的所有完美路径。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冲击着他残存的意识。
那不仅是欣慰,不仅是羡慕,更是一种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强烈共鸣与确认。
“他……真的能做到……”灵魂张不逊带着一丝哽咽的沙哑。
“所有……我曾仰望的、渴望的、为之付出一切的……他都将拥有,并且……是以一种更光明、更完满的方式……”
这强烈的情绪反应,让一旁的齐铁嘴都收敛了笑容。
张鈤山也沉默地投以复杂的目光。
他们都能感受到那份跨越世界的投射,对于那个灵魂自身的理想,得以“圆满”的剧烈震撼。
张晵山将灵魂张不逊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心中的波澜与之产生了隐秘的共鸣。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却也更加清晰:
“看到了吗?路,是人走出来的。”
“有的路,注定只有一个人能看清,能踏上去。”
他这话,既像是说给灵魂张不逊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和身边的同伴:
“他的圆满,是他的因果。我们的路,还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