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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虫之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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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怕你,”周凡说,“青蛙的皮肤很薄,需要保持湿润,所以它们离不开水。水也是它们的保护所,遇到危险就跳进去。”

水儿则注意到青蛙的卵。水塘边有一团团的、果冻状的东西,里面包着密密麻麻的小黑点。“这是青蛙的宝宝吗?”

“是的,这是蛙卵。小黑点会慢慢长大,变成蝌蚪,蝌蚪再长出腿,变成小青蛙。”

“它们妈妈不要它们了吗?”

“不是不要,是管不过来,”周凡说,“青蛙一次产很多卵,因为能长大的很少。有些会被鱼吃掉,有些会干死,有些会被别的动物吃掉。只有最强壮的、最幸运的,才能活下来。”

这个事实有些残酷,但水儿接受了。她蹲在水塘边,看了很久的蛙卵,小声说:“你们要加油哦。”

回去的路上,他们遇见了一场“战争”——不是真正的战争,是两只独角仙在争夺地盘。独角仙是大型甲虫,黑亮的壳,雄虫头上有长长的角,看起来很威风。它们在一棵矮树的树干上相遇,用角互相顶撞,发出咔咔的响声。

山子看得热血沸腾:“它们在打架!谁会赢?”

“不一定,”周凡说,“看谁的力气大,谁的技巧好。”

两只独角仙僵持了大概一分钟,其中一只突然发力,把对手顶下了树干。胜利者昂起头,触角摆动,像是在宣告主权。失败者摔在地上,翻了个身,悻悻地爬走了。

“赢了!”山子欢呼。

水儿却问:“输的那只会死吗?”

“不会,只是丢了这块地盘,它会去找别的地方。”

“那还好。”水儿松了口气。

回到家,周凡找出一本昆虫图鉴,和孩子们一起看。图鉴很精美,每一种昆虫都有高清照片和简单介绍。山子翻到锹形虫那页,眼睛就挪不开了——锹形虫的颚像鹿角,又像钳子,看起来威武极了。

“爸爸,我们能养锹形虫吗?”

“不能,”周凡摇头,“锹形虫是野生的,抓回来养不活。而且,虫子应该生活在它们自己的地方。”

山子有点失望,但没坚持。水儿则指着蝴蝶那一页:“蝴蝶好看。”

“蝴蝶是毛毛虫变的,”周凡翻到前面,指着一只毛毛虫的照片,“你看,它小时候长这样,吃叶子,长大了结茧,在茧里变成蝴蝶,破茧而出。”

“疼吗?”水儿又问。

“破茧的时候应该疼,但那是它必须经历的。不破茧,就永远成不了蝴蝶。”

这句话像一粒种子,落进了水儿心里。她盯着那幅破茧成蝶的示意图,看了很久很久。

晚上,周凡在日记里写:“今天带孩子们认识了虫子。山子看见的是虫子的形态、行为、功能;水儿看见的是虫子的生命、疼痛、命运。两种视角,都是真实的。虫子世界是人类世界的缩影:有竞争,有合作,有生,有死,有短暂的绚烂,有漫长的蛰伏。而孩子们通过虫子,开始理解生命的多样性与脆弱性,开始建立对微小生命的尊重与共情。”

他停笔,望向窗外。夜色浓了,虫鸣却更响了。不是白天的零星叫声,是成片的、连绵的合唱。蟋蟀、蝈蝈、纺织娘,还有不知名的小虫,都在用声音宣告自己的存在。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春夜最生动的背景音乐。

周凡想起迟子建在《额尔古纳河右岸》里写的鄂温克人对自然的态度:他们敬畏山,敬畏水,敬畏动物,也敬畏虫子。在他们看来,万物有灵,连一只蚂蚁都有它存在的理由和尊严。这种朴素的原生态世界观,在现代社会已经稀缺,但在孩子心里,还保留着最初的萌芽。

而他能做的,就是小心呵护这萌芽,不让它被“人类中心主义”过早地遮蔽。让山子保持对虫子形态的好奇,让水儿保持对虫子生命的共情。这两种态度,最终会融汇成一种更完整的、对自然的理解与尊重。

楼下传来孩子们洗漱的声音,还有杨阿姨温柔的催促。很快,声音安静下来,灯也熄了。

周凡走到孩子们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山子已经睡着了,怀里抱着那本昆虫图鉴,翻到锹形虫那一页。水儿还没睡,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爸爸,”她小声说,“虫子会做梦吗?”

周凡走过去,坐在床边,摸摸她的头:“也许会的。蝴蝶做关于花朵的梦,蜜蜂做关于蜜的梦,蚂蚁做关于搬家的梦。”

“那青蛙呢?”

“青蛙做关于跳跃的梦,关于唱歌的梦。”

水儿想了想,笑了:“那我的梦里,会有很多虫子吗?”

“会有的,”周凡给她掖好被角,“你的梦里,什么都会有。”

水儿满足地闭上眼睛。周凡又坐了一会儿,等她呼吸均匀了,才轻轻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苏念已经睡了。周凡躺下,听着窗外的虫鸣。那声音起初是嘈杂的,但听久了,就听出了节奏,听出了层次,听出了某种古老而恒久的韵律。

他想,这些虫子,它们的祖先在恐龙时代就在鸣叫了,在人类出现之前就在鸣叫了。它们见证过大陆漂移,见证过冰川来去,见证过无数物种的诞生与灭绝。而它们自己,依然在每一个春夏之夜,用最朴素的方式,歌唱着生命的存在。

人类呢?人类不过是地球漫长历史中的一瞬。但就在这一瞬里,有人会停下脚步,听听虫鸣;有人会蹲下身,看看蚂蚁;有人会在日记里,记下孩子关于虫子是否会做梦的疑问。

这就够了。

因为倾听,因为观看,因为记录,人类这短暂的一瞬,就和虫子们亿万年的歌唱,产生了连接。而那种连接,微弱但真实,像春夜里最轻的一声虫鸣,融入了无边的夜色,却永远不会真正消失。

周凡在虫鸣中睡着了。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蜻蜓,在阳光下的草丛间飞翔,复眼里有千万个世界,每一个世界都清晰,都明亮,都值得用一生去追逐。

而窗外,虫鸣依旧。

夜还长,梦还多,春天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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