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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早春的生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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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节气一过,封锁大地的严寒终于显出了疲态。风不再是那种干硬刺骨的北风,而是从东南方向,带着洱海苏醒的水汽和遥远海洋的温润气息,一阵阵拂过来,虽然依旧凉,但已有了明显的柔和意味。天空的灰色变浅了,云层变薄了,偶尔能见到大块大块清澈的、水洗过的蓝。阳光也变得慷慨,照在背风处的墙角,能感到实实在在的暖意,积雪和坚冰开始悄然消融,屋檐下响起淅淅沥沥的、欢快的滴水声。

小院里的变化是细微而坚定的。梨树枝头那些紫褐色的芽苞,仿佛一夜之间膨大了许多,硬壳裂开缝隙,露出里面毛茸茸的、鹅黄嫩绿的新芽,像婴儿攥紧又微微松开的小拳头。枇杷树墨绿的旧叶间,悄然抽出了一簇簇淡绿色的、娇嫩的新叶,迎着阳光,薄得几乎透明。青石板缝隙里,那些被严寒压制了一冬的苔藓,重新泛出了湿润的绿意,茸茸的,软软的。空气里弥漫着泥土解冻后特有的、清新的腥甜气息,和若有若无的、草木萌动的生机。

山子的烫伤,随着天气转暖和新陈代谢加快,恢复得更加明显。脸上的粉红色痕迹淡了许多,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颈部的色素沉淀也在慢慢消退。医生复查后说,继续做好防晒和保湿,随着时间推移,应该不会留下明显的疤痕。这个结论,像一道温暖的阳光,终于驱散了笼罩在全家心头数月之久的阴霾。

山子自己似乎也彻底从不适和惊吓中走出来了。他恢复了往日的活泼,甚至因为被“关”了太久,对户外活动产生了加倍的渴望。天气好的时候,他穿着轻便的春装,在院子里奔跑,追逐被春风惊起的麻雀,或者蹲在地上,研究泥土里刚刚钻出的蚯蚓。他对脸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浑然不觉,偶尔照镜子,也只是好奇地摸摸,然后就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水儿也放松下来,恢复了沉静观察的本性。她最近对“生长”产生了浓厚兴趣。每天都要拉着杨阿姨或妈妈去看梨树的新芽,问:“它什么时候开花?”看到石板缝里钻出的一星半点不知名的小草,她会小心翼翼地不去踩到,说:“小草睡觉醒了。”

早春的生机,不仅仅在大自然里萌动,也在这个家庭和事业中,悄然复苏。

“远方来信”第二期——“海洋”主题盒子,在停顿了数月后,重新启动了设计和完善。这一次,团队的讨论更加细致和深入。不仅仅是要呈现海洋的美丽与浩瀚,更想传递保护的理念。除了贝壳、沙粒、海藻标本、海洋生物卡片和波浪声录音,周凡提议加入一片小小的、可降解的“海玻璃”(模拟被海水磨去棱角的碎玻璃),和一段关于海洋塑料污染的、适合孩子理解的简短文字,引导孩子们思考“我们能为海洋做什么”。苏念则在引导手册里,加入了更多鼓励动手和观察的环节,比如用贝壳和海沙做一幅画,或者记录一周内自己减少了多少塑料制品的使用。

“伴途”品牌也在经历着市场的初次检验后,进行着产品迭代。根据用户反馈,那款轻便防走失背包的肩带需要更宽更软,配色可以更丰富。许安然设计了新的图案,陈铮联系了更舒适的面料。周凡在试用新版样品时,特意让山子背了一下,调整了重心位置,确保孩子背着跑跳时不会后仰。

基金三期的“萌芽旅行奖学金”首批受助家庭已经确定,是三个有特殊需求儿童(一个听力障碍,一个轻度自闭,一个罕见病)的家庭。林薇正在协助他们制定个性化的、可行的短期旅行计划,不是遥远的冒险,可能只是去临近的城市看看博物馆,或者去郊外的湿地公园观鸟。周凡和苏念仔细审核着每一个计划,确保安全性和适配性,他们深知,对这样的家庭而言,一次顺利的、充满支持的短途出行,意义可能远超一次普通的旅游。

工作室里,炉火已经停了几日,窗户时常开着,让带着草木清香的春风自由穿行。阳光透过枇杷树的新叶,在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斑驳的光影。讨论声、键盘敲击声、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交织成一首充满活力的早春复工曲。

山子水儿成了工作室的常客。山子常常跑到许安然的桌前,对她电脑屏幕上那些色彩缤纷的设计图指指点点,发表“高见”。水儿则喜欢坐在林薇旁边,安静地看她整理资料,偶尔林薇会给她一张印着可爱图案的贴纸,她便小心地贴在自己的手背上,看很久。

生活似乎重新回到了轨道,甚至因为经历了冬日的严寒与意外,这轨道显得更加清晰、坚实,前进的动力也更加沉稳而充满感激。

一天下午,周凡收到一个包裹,是之前寄出“远方来信”(森林主题)的那所山区小学寄回的。不是官方回信,而是一个厚厚的、手工制作的大信封。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画作和歪歪扭扭的文字。画的是孩子们眼中的森林——有用铅笔仔细描摹的树叶脉络,有色彩夸张的“大老虎”(其实可能是他们想象中的某种动物),有画着蘑菇和小屋的“森林家园”。文字不多,有些是拼音,有些是稚嫩的汉字:“谢谢叔叔阿姨的盒子。松果很香。我们这里也有大树,比房子还高。小鸟很多。我也想去看大海。”

其中一幅画格外让周凡动容。画面上,一个孩子(从笔触看年龄很小)画了一棵大树,树上结满了各种颜色的、奇形怪状的“果子”,仔细看,那些“果子”有的是房子,有的是笑脸,有的是书本,最顶上,画着一个发光的、线条简单的盒子。画的旁边,用拼音写着:“远方的树,结了礼物的果子。”

拿着这些充满稚气却无比真诚的反馈,周凡站在工作室的窗前,看着院子里正在复苏的梨树和枇杷树,心中那片被冬日冻得有些坚硬的土壤,仿佛也被这早春的暖风和孩子气的画笔,彻底吹软、润透了。

“远方来信”这颗种子,真的在遥远的、贫瘠的土壤里,发出了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嫩芽。它可能改变不了什么宏大的命运,但它至少在某一个时刻,点亮了几双眼睛里的好奇,连接了几颗心灵对远方的想象。

这就够了。就像这早春的生机,看似微弱,却蕴含着穿透整个季节的力量。

苏念走过来,看着那些画,眼眶微微湿润。“真好。”她只说了一句。

是啊,真好。生活有严冬,但也有早春。有意外之痛,但也有不期而遇的温暖回响。家庭在磨难后更加紧密,事业在停滞后重新出发,而那份关于分享与陪伴的初心,在经历了现实的淬炼后,似乎也变得更加澄澈和坚定。

春风拂过,带着梨树新芽的清香和远方孩童画笔下的梦想气息,充满了整个小院,也充满了每个人的胸膛。

早春的生机,不仅仅在枝头,更在每一个重新拾起希望、继续向前走的心灵里,悄然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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