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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意外的事件(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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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大寒,冻成一团。这话在大理的冬天,并非虚言。尤其今年,寒流格外顽固,盘踞在苍山洱海之间,迟迟不肯退去。清晨的霜厚重得像是撒了一层盐,院里的青石板、梨树枝桠、甚至晾衣绳上,都结着白花花、毛茸茸的一层,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冰冷晶莹的光。空气吸进肺里,像有细小的冰针在刺,连元宝都不太愿意在室外多待,晨起的巡视也变得匆匆忙忙,很快便缩回堂屋门口那块被地暖烘得温热的地垫上。

山子水儿两岁零两个月。这个冬天,他们第一次清晰地体验到了什么叫“严寒”。出门必须全副武装,帽子围巾手套厚棉袄,裹得像两个球,行动不便,但山子依旧向往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是在家门口的巷子里踩踩结着薄冰的水洼,听那“咔嚓”的碎裂声。水儿则更愿意待在室内,她最近迷上了“过家家”,用杨阿姨给的小锅小铲,模仿着做饭,还一定要拉着爸爸妈妈或阿奶当“客人”,把“饭菜”(通常是积木或橡皮泥)端到面前,认真地说:“吃饭了,烫,吹吹。”

就在这样一个呵气成冰的早晨,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起因是一杯水。杨阿姨刚烧开一壶水,灌进保温壶,壶盖还没来得及拧紧,放在厨房的台子上,转身去拿东西。就在这短短几秒,在客厅里玩“开车”的山子,不知怎么注意到了那个亮晶晶的、冒着热气的新水壶。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踮起脚,好奇地伸手去够壶嘴——他大概是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他喜欢的“车车”,或者只是被那袅袅的热气吸引。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苏念正在书房回一封紧急邮件,周凡在工作室接一个产品供应商的电话。杨阿姨背对着台子。只听见“哐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山子撕心裂肺的、变了调的惨嚎。

苏念和周凡几乎是同时从各自房间冲出来的。眼前的景象让苏念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保温壶翻倒在地上,滚烫的开水泼洒出来,山子正捂着右边的脸颊和脖颈,哭得浑身抽搐,小脸瞬间就红了一大片,被烫到的地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肿、起泡。

周凡心脏骤停了一瞬,但常年旅行练就的应急反应让他强行镇定下来。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没有先去抱山子(避免烫伤的皮肤被摩擦),而是立刻将山子抱离热水滩,同时对吓傻了的杨阿姨喊:“阿姨!快去拿凉水!流动的!干净的凉水!”

苏念也反应过来,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周凡抱着尖叫挣扎的山子过去,将他烫伤的部位对准缓缓流出的、清凉的自来水冲洗。冰凉的水流接触到滚烫的皮肤,山子哭得更加凄厉,小身子在周凡怀里剧烈地扭动。周凡咬紧牙关,稳稳地抱着他,嘴里不停地安抚:“山子不怕,爸爸在,冲水就不疼了,乖,冲水……”

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哥哥的惨哭声吓坏了,站在原地,小脸煞白,扁着嘴,想哭又不敢哭出声,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杨阿姨急得手足无措,眼圈通红,嘴里念叨着:“怪我,都怪我,没放好……”

持续用流动凉水冲了将近二十分钟,山子的哭声才稍微减弱了一些,变成痛苦的抽噎。烫伤处的红肿没有继续蔓延,但脖颈和脸颊上已经起了几个触目惊心的水泡。周凡用干净的软毛巾轻轻吸干周围的水分,不敢触碰水泡。“必须去医院。”他声音沙哑但坚决。

苏念已经迅速拿来了医保卡、钱包、孩子的厚外套,又用保温杯装了温水。周凡用柔软的毯子将山子小心地包裹好,只露出烫伤的部位。苏念抱起还在无声流泪的水儿,对杨阿姨说:“阿姨,您在家看好水儿,我们带山子去医院。”杨阿姨连连点头,抹着泪接过水儿。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要凝固。山子趴在周凡怀里,小声地、间歇地抽泣,烫伤处一定疼痛难忍。周凡不停地轻声和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苏念坐在副驾,紧紧攥着手指,指甲掐进了掌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后视镜里儿子痛苦的小脸,脸色比窗外的霜还要白。

水儿在杨阿姨怀里,渐渐止住了哭泣,但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迷茫,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突然那么疼,为什么爸爸妈妈那么紧张。

急诊室里,医生检查了伤势,是浅二度烫伤,面积不算特别大,但位置在脸部和颈部,需要格外小心处理,防止感染和留疤。清创、上药、包扎……每一步,山子都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周凡和苏念的心也跟着被撕裂了一次又一次。苏念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汹涌而下。

处理完毕,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按时换药,保持创面干燥清洁,注意饮食清淡,密切观察有无感染迹象,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抓挠,以防留疤。开了外用药膏和口服的消炎药。

抱着被包扎了半边脸和脖颈、因为哭累和药物作用而昏昏欲睡的山子回到家,已是下午。小院里的阳光依旧冰冷,梨树的枯枝在风中微微颤抖,像在无声地叹息。

杨阿姨已经做好了清淡的粥和小菜,眼睛还是红肿的。水儿看到哥哥被包着纱布的样子,又想靠近,又有些害怕,怯生生地站在几步外看着。

意外像一块突如其来的坚冰,砸碎了冬日小院原本平静温暖的日常。空气中弥漫着药膏的气味、未散尽的惊恐和沉重的自责。

接下来的日子,进入了另一种节奏。山子因为疼痛和不适,变得格外黏人和烦躁,睡觉不安稳,常常在半夜哭醒。换药更是如同上刑,每次都需要周凡和苏念合力,一个抱着安抚,一个小心翼翼地操作,山子的哭声能穿透整个院子。水儿似乎也受到了惊吓,比平时更沉默,更依恋妈妈,夜里偶尔也会做噩梦惊醒。

周凡和苏念几乎不分昼夜地轮流照看山子,安抚水儿,身心俱疲。苏念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她的错,但她总觉得自己如果当时在客厅,或许就能阻止。杨阿姨也憔悴了许多,她将所有的家务做得更加仔细,变着法给山子做他能吃、爱吃的流食,但眉宇间的愁云始终挥之不去。

工作几乎全部暂停。林薇他们主动分担了所有能处理的事务,每天发信息关心山子的情况,但周凡和苏念此刻的全部心力,都系在那个被纱布包裹着的小小人儿身上。

烫伤的恢复是缓慢而磨人的。水泡慢慢吸收、干瘪,结痂,新生的皮肤是嫩红色的,异常敏感。山子开始觉得痒,无意识地想去抓,必须时刻有人看着,轻轻握住他的手,或者用医生教的冷敷法缓解。他的半边小脸和脖颈上,留下了暂时性的、粉红色的疤痕,像一块刺眼的烙印,刻在周凡和苏念的心上。

这个意外,让他们前所未有地直面为人父母者最深沉的恐惧——对孩子可能受到的伤害的无能为力,和那份恨不得以身相代的痛楚。它打乱了所有计划,耗尽了精力,却也让他们这个家庭的纽带,在突如其来的风暴中,被拉扯得更紧,更韧。

窗外的冬天,依旧寒冷。但屋内,炉火从未熄灭。痛苦的阴霾笼罩着,但爱、责任和相互扶持的力量,也在寂静的深夜里,默默滋长,成为抵御一切意外与伤痛的最坚实屏障。

日子在换药、安抚、观察和疲惫的间隙中,一天天捱过。冬天最冷的时候,仿佛也在这份沉重的煎熬里,变得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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