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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幽嬗泣血,古月残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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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殿内,空气就仿佛凝固成了冰冷的铁块。三位阎君的神念如同无形的巨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空间,连弥漫的阴气都停止了流动。而对面,那被法则锁链束缚的扭曲身影——“幽嬗”,其散发出的混乱、疯狂、悲伤与古老气息,则如同无形的毒刺,不断侵蚀着这份凝固的寂静。

槐安站在问询台前,腰背挺直如松,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双变幻莫测的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望月一号”在自己掌中微微震颤,并非恐惧,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悲伤与……孺慕?玉佩核心处的灵性,似乎对“幽嬗”有着极其复杂的反应。

“看守?”槐安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这死寂的大殿中回荡,“前辈或许误会了。晚辈槐安,现任地府规则勘定司司正,此来并非审问,而是……求教。”

“求教?嗬嗬……哈哈哈……”幽嬗的笑声如同夜枭哀鸣,充满了讥诮与无尽的悲凉,“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司正,带着一丝残缺的‘玉魄’气息,跑到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跟我说求教?求教什么?如何更快地被这该死的锁链磨灭灵性?还是求教如何像我们一样,被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们用完即弃,永镇幽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周身的阴影与月光碎片剧烈翻腾,锁链哗哗作响,仿佛随时可能挣脱。上方三位阎君的神念微微波动,散发出警告的威压。

槐安不为所动,他知道对方的状态极不稳定,任何刺激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说道:“晚辈所求教的,是关于‘蚀影’,关于‘归寂之门’,关于那扇门后可能威胁轮回海眼的存在。以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幽嬗身上那仿佛由月光构成的碎片,“关于上古太阴之力的消逝,关于一场被遗忘的征伐,关于……一枚破碎的玉魄,和一个坠落人间的月华之灵。”

最后几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幽嬗的情绪!

“你——!你知道什么?!你怎么敢提?!那场战争……那场背叛……那片永远回不去的月光海……还有阿玥!!”幽嬗猛地向前一挣,锁链上的血色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她狠狠拉回,但她那双时而浑浊时而清明的眼睛,此刻却死死地盯住了槐安腰间的“望月一号”,眼中疯狂之色稍退,流露出一种近乎贪婪的追忆与深入骨髓的痛苦。

“阿玥……阿玥的碎片……怎么会……在你这里?”她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带着一种小心翼翼、仿佛怕惊醒梦中人的颤抖,“不对……不止是碎片……还有……活的气息……契约?不,是更深的……融合?是谁?那个坠落的孩子……她还活着?她被你们找到了?你们又想对她做什么?!”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但这次似乎不再是纯粹的疯狂,而是混杂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深切的担忧,以及某种被唤醒的、属于久远过往的责任感。

上方,三位阎君的神念似乎也因“阿玥”这个名字而产生了细微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了漠然。

槐安心头剧震!幽嬗果然认识银玥!或者说,认识银玥本源的源头!她称银玥为“坠落的孩子”,称“望月一号”为“阿玥的碎片”!

“前辈所说的‘阿玥’,是否是指上古守护‘月光海’、执掌太阴玉魄的灵族?”槐安稳住心神,顺着她的话追问,“银玥姑娘,正是身怀纯净太阴本源,自阳世坠入幽冥。她如今正受蚀影觊觎,被当作打开‘归寂之门’的‘钥匙’。晚辈拼死将她从归墟囚笼中救出,但她本源受损,记忆残缺。晚辈此来,正是想知晓她的过去,知晓蚀影的真正图谋,以及……如何才能彻底保护她,阻止那扇‘门’后的灾难!”

他话语恳切,将银玥的遭遇、蚀影的威胁、以及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没有隐瞒。在这等存在面前,耍弄心机毫无意义,唯有真诚,或许才能换取一线沟通的可能。

幽嬗沉默了。那双疯狂变幻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槐安,仿佛要穿透他的神魂,看清他话语的真伪。大殿内只剩下锁链轻微的摩擦声,以及她身上月光碎片明灭不定的微光。

良久,她忽然发出一声悠长而凄楚的叹息,那叹息中蕴含的悲伤与疲惫,几乎要凝成实质。

“活着……她竟然还活着……还被那些阴影杂碎盯上了……”幽嬗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月光海……早就没了。那一战,打碎了星穹,污浊了月华,我们这些所谓的‘守护者’,死的死,散的散,被抓的被抓……阿玥是‘月魄’最核心的灵性所化,本应随‘玉魄’一同寂灭,却不知为何逃脱了一缕,坠落凡尘……没想到,竟真的重新孕育出了灵智……”

她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蚀影?呵,他们算什么?不过是一群被‘门’后那东西诱惑、侵蚀了心智的可怜虫,是那场大战留下的、最恶毒的‘脓疮’!真正的敌人……是‘门’后面的‘它’!我们叫它‘归墟之噬’,一个诞生于万物终结意念、渴望吞噬一切存在与秩序的怪物!它想吞掉轮回海眼,不是因为权柄,而是因为海眼是‘存在’与‘有序’的终极象征,是它最渴望也最憎恨的‘美味’!”

“上古之战,地府联合月光海、阳世诸多大能,付出惨重代价,才勉强将‘归墟之噬’击退回‘门’后,并以‘玉魄’为核心,结合轮回之力,设下三重封印,暂时封堵了那扇‘门’。但‘玉魄’也在那场大战中受损破碎,月光海随之崩塌……我们这些残存的‘月卫’,一部分被地府以‘镇压归墟余孽、防止秘密外泄’为名囚禁于此,另一部分……则化作了蚀影最初的‘养料’或者‘堕落者’……”

说到此处,幽嬗眼中再次泛起疯狂的恨意,锁链哗哗作响:“囚禁?看守?哈哈哈!我们为守护这方天地流干了血,碎了魂,到头来,却要被自己守护的对象关进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承受这永无止境的折磨!地府?十殿?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只顾自己权柄稳固的懦夫!他们害怕‘归墟之噬’的秘密泄露会引起恐慌,害怕我们这些知晓真相的‘月卫’成为不安定因素,更害怕……当年某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和‘牺牲’被公之于众!”

她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槐安心头炸响!上古之战竟如此惨烈!真正的敌人是“归墟之噬”!而地府囚禁“月卫”,竟是为了掩盖秘密和……某些不光彩的往事?

“前辈所说的‘交易’和‘牺牲’,是指什么?与银玥,与‘玉魄’有关吗?”槐安强压心中惊涛,追问道。

幽嬗猛地抬头,眼中疯狂与清明激烈交织,她死死盯着槐安,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望月一号”,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在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与挣扎。

“……不能说……锁链……禁制……他们听着……”她忽然抱住了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上的月光碎片剧烈闪烁,阴影重新开始弥漫,“走!你走!带着阿玥的碎片……和那个孩子……走得远远的!不要再查了!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它’快要醒了……蚀影不过是‘它’伸出来的爪牙……真正的浩劫……还没开始……”

她的神智似乎又开始滑向混乱。法则锁链上的血色符文光芒大盛,强行压制着她暴走的力量。

“前辈!如何才能彻底封印或摧毁‘归寂之门’?银玥的本源是否真的是关键?如何才能让她摆脱‘钥匙’的命运?”槐安急切地追问,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幽嬗在锁链的压制下剧烈颤抖,她抬起头,脸上阴影与月光扭曲变换,最后,她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嘶声挤出几个破碎的词语:

“……完整的‘玉魄’……重聚月华……以‘月卫’残魂为引……点燃‘净世薪火’……焚尽‘门’之烙印……但……‘玉魄’已碎……月卫凋零……薪火……需要‘心’与‘契’……你的‘心’……她的‘契’……还有……小心……转轮……他们……也想要‘门’的力量……”

话音未落,她眼中的清明彻底被疯狂吞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整个身影被锁链猛然拖回闸门之后!厚重的闸门轰然关闭,将她的嘶吼与混乱彻底隔绝。

问心殿内,重归死寂。只有那残留的、令人心悸的疯狂与悲伤气息,以及幽嬗最后那番话,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槐安的识海之中。

完整的玉魄、重聚月华、月卫残魂为引、点燃净世薪火、焚尽门之烙印……心与契……小心转轮……

信息量巨大,且每一句都指向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以及更加深不可测的危机。

上方,三位阎君的神念依旧漠然,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疯言疯语。一个宏大的声音响起:“问询结束。退下吧。”

槐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对着虚空躬身一礼,然后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走向殿门。

崔钰在外等候,见他出来,眼中带着询问。

槐安摇了摇头,没有立刻说话。直到两人远离了问心殿范围,他才低声将幽嬗透露的关键信息,拣选最重要的部分告知了崔钰。

崔钰听完,沉默良久,脸上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恍然,更有深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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