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冰原魅影(1/2)
极北的风刮得像刀,卷着冰碴子往人骨头缝里钻。陈观棋裹紧了狼皮袄,指节却依旧冻得发红,怀里的龙鳞烫得厉害,青光透过布料映在雪地上,像团跳动的鬼火。
“呜——”
拉雪橇的雪狼突然人立起来,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呜咽,前爪刨着冰面,死活不肯再往前挪。陆九思的鞭子抽在狼背上,只留下道白痕:“怂货!再磨蹭老子把你剥皮炖汤!”
话音未落,头顶掠过道黑影,快得像流星,带起的劲风掀翻了雪橇的篷布。陈观棋猛地抬头,只瞥见片展开的翅膀,足有门板大,羽毛是种污浊的灰黑色,边缘泛着绿光——是凌霜的冰鸮!
那冰鸮是冰族驯养的灵禽,能在百里外辨出魔气,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叼住,发出凄厉的惨叫,翅膀扑腾了两下,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下来,“啪”地砸在雪地里,溅起片血花。
“阿雪!”凌霜的声音变了调,她从雪橇上跳下去,银靴踩在冰上发出脆响,弯腰去捡冰鸮的尸体时,手指突然僵住了。
冰鸮的脖颈处有圈整齐的齿痕,深可见骨,羽毛被硬生生撕下大半,露出的皮肉上沾着种发绿的涎水,滴在雪地上,瞬间蚀出个个小坑。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它的一只眼睛不翼而飞,眼窝里残留着几缕黑丝,像蜘蛛吐的网。
“是冰煞兽。”沈青不知何时从后面跟了上来,他肩上扛着根磨尖的冰矛,矛尖凝着层白霜,“这畜生是天机门用冰原狼崽子炼的,喂了魔气,专吃活物的眼珠子。”
陈观棋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玄阳子残魂提过的“炼煞名录”,冰煞兽排在第十七位,性凶嗜血,最喜追踪龙气,当年锁龙渊一战,这畜生咬死过三个玄枢阁弟子。
“它们闻着龙气来的。”沈青用冰矛挑起冰鸮尸体旁的根黑丝,那丝碰到矛尖就“滋滋”冒烟,“你怀里的龙鳞太招摇,跟举着灯笼在坟地走似的。”
陆九思突然往雪橇后摸去,掏出个铁皮罐子,揭开盖,里面是些发黑的粉末,散着股腐臭味:“试试这个。”他抓起把粉末往陈观棋身上撒,“我阿爷当年在乱葬岗收的‘晦息粉’,能遮三天阳气,对付这路邪物正好。”
粉末刚沾到陈观棋的衣襟,怀里的龙鳞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将粉末震得漫天飞。与此同时,远处的冰丘后面传来“嗷呜”的低吼,不是一只,是十几只,此起彼伏,像在呼应着什么。
“糟了!”凌霜的脸色瞬间惨白,她从斗篷里掏出个铜哨,吹得尖利刺耳,“这畜生能靠魔气传信,刚才那只就是在报信!”
陈观棋突然按住心口,怀里的噬蛊虫卵像疯了似的乱窜,红线在皮肤下游走,疼得他额头冒汗——是煞气!而且不止一股,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张收紧的网。
“坐稳了!”陆九思猛地甩响鞭,雪狼受了惊,疯了似的往前冲,雪橇在冰面上划出两道深沟,差点撞上块突出的冰岩。陈观棋回头望去,只见冰丘后面窜出数道黑影,四肢着地,跑得比马还快,皮毛是冰原特有的灰白色,眼睛却泛着红光,嘴角淌着绿涎——正是沈青说的冰煞兽!
那些畜生的爪子在冰上抓出深深的划痕,每跑一步就发出“咔哒”的脆响,最前面那只体型格外大,额头上有道疤痕,显然是头领,它的眼睛死死盯着雪橇,像是锁定了猎物的毒蛇。
“他娘的,这玩意儿比龙骸界的傀儡还难缠!”陆九思一边控着雪橇,一边从腰间摸出个铁球,往身后一扔,“尝尝这个!”
铁球落地即炸,爆出团黑雾,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冰煞兽被黑雾呛得连连后退,发出愤怒的咆哮。可那黑雾没撑多久就被风吹散,冰煞兽们再次扑上来,这次更凶了,有两只竟直接跳上雪橇尾部,利爪刮在冰铁上,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滚开!”沈青的冰矛横扫,刺穿了一只冰煞兽的喉咙,绿血溅了他满身,那畜生却没死透,爪子依旧往他腿上抓,力道大得差点抠下块肉。
陈观棋抓起身边的冰镐,刚要帮忙,眼角的余光瞥见凌霜正往雪橇外扔什么东西——是些冰蓝色的珠子,落地就炸开,化作道冰墙,暂时挡住了后面的冰煞兽。可那冰墙在煞气的侵蚀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滋滋”地冒着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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