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地枢的说道（2/2）

他伸出手，四象玉的金芒顺着指尖注入龙神眉心。那里，一块暗淡的玉佩正在碎裂，正是玄阳子说过的、龙神入门时偷啃过的那块“枢”字佩。

“师父……”龙神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不再是嘶吼，带着点少年人的茫然，“我是不是……错了？”

陈观棋没回答，只是看着那玉佩最后化作光点，被符文锁链裹着，拖向地脉深处。万骨龙神的身躯彻底消散时，龙首齿缝里涌出清澈的泉水，滴落在地，竟汇成条小小的溪流，溪水里漂着白色的花瓣。

地脉核心的位置，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归位了。

陈观棋瘫坐在龙骨上，四象玉的金芒渐渐褪去，玉上的裂纹却没消失，只是裂纹里多了些绿色的纹路，像长了青苔。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枢”字印记，是符文锁链留下的。

“喂！你没死啊！”陆九思背着白鹤龄跑过来，苏瑶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水囊，“老道士醒了，非说要给你看个东西。”

白鹤龄被扶着坐起身，脸色依旧苍白，却抓着陈观棋的手腕不放。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半块铜镜，镜背刻着玄枢阁的徽记，边缘有个缺口——正好能和陈观棋之前捡到的镜台碎片对上。

“这是……”陈观棋愣住了。

“师父留的。”白鹤龄咳了口血，笑起来像个孩子，“他说‘锁灵阵’缺个引子，得是心脉里淌着龙血，又肯守着点什么的傻小子……”

铜镜突然亮起，与陈观棋手心的“枢”字印记呼应。龙首骨缝里的泉水突然暴涨，顺着龙骨流淌，所过之处，黑气彻底消散，露出底下泛着玉光的骨面，甚至有小鱼从泉水中游过，摆着尾巴钻进岩壁的缝隙。

“地脉通了……”苏瑶喃喃道，伸手接住一滴泉水，水珠在她掌心化作颗绿色的珠子，“是生脉珠！能治百病的！”

陆九思刚要欢呼，却见陈观棋突然皱眉，看向龙首深处。那里，泉水流不到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煞气，也不是活物，而是一片极淡的灰雾，正顺着骨缝往外飘，接触到泉水的瞬间，竟然水珠凭空消失了。

白鹤龄也看到了，脸色骤变：“那是……‘空无’？师父说过，地脉最深处藏着这东西，能吞噬一切生气……”

陈观棋握紧四象玉，感觉玉上的裂纹又在发烫。他突然明白，玄阳子的残魂不是消散了，是顺着地脉，去了更深的地方。

龙首骨缝里的灰雾越来越浓，连四象玉的金芒都无法穿透。陈观棋手心的“枢”字印记突然刺痛，像是在预警——比万骨龙神更可怕的东西，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