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地枢的说道（1/2）

陈观棋抱着白鹤龄的手臂在抖。老道士后心被骨蛇咬出个血洞，黑气正顺着伤口往心口爬，嘴唇已经泛青，气若游丝间还在嘟囔：“别管我……地脉核心在龙首骨缝里……”

“闭嘴。”陈观棋咬着牙骂了句，指尖却飞快地在白鹤龄伤口周围点按——那是玄阳子残魂消散前，一缕白光印在他脑海里的止血诀。指腹沾着的血混着冷汗，滴在白鹤龄道袍上，洇出深色的花。

四象玉突然发烫，贴在胸口像块烙铁。陈观棋低头，见玉上裂纹竟渗出金芒，顺着血管往四肢窜，所过之处，后背被骨刺划开的伤口竟不再流血，反而泛起一层淡金色的茧。

“这是……”他猛地抬头，视线穿透层层龙骨，落在龙骸界最深处——那尊比山岳还高的巨龙头骨，眼眶空洞处正往外淌着黑血，万骨龙神剩下的半截身躯就卡在头骨齿缝里，正用骨爪疯狂刨挖，试图钻进地脉核心。

“想跑？”陈观棋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腥味。他将白鹤龄轻轻放在陆九思背上，苏瑶立刻递过块断裂的龙鳞：“垫着点，别让碎石硌着。”

“看好他。”陈观棋接过龙鳞，反手拍在陆九思胸口，“敢摔着老道士，我拆了你这破机关。”

陆九思刚要骂娘，却见陈观棋已经冲向龙首。四象玉的金芒在他身后拖出残影，像拖着条燃烧的河。

“小杂碎！你拦不住我！”万骨龙神卡在齿缝里的身躯突然膨胀，断口处爆出无数骨刺，将周围的岩壁刺得千疮百孔。黑气从骨缝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凝成一张张扭曲的脸，全是被他吞噬的玄枢阁弟子，“等我融进地脉，整个龙骸界都是我的养料！”

陈观棋没说话，只是将四象玉按在最近的一根龙骨上。金芒顺着龙骨蔓延，所过之处，那些被黑气侵蚀的骨面竟泛起玉色的光泽，甚至长出细密的青苔——那是地脉生气的样子。

“不可能！”万骨龙神嘶吼，“你怎么可能引动生脉？！”

“因为你不懂。”陈观棋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盖过煞气的咆哮，“玄阳子前辈从没教过你，地脉不是用来吞噬的。”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四象玉上，“风水本源，在生不在杀——地枢真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象玉爆发出的金芒突然化作锁链，不是玄铁也不是精钢，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符文组成，符文里甚至能看到流动的溪水、抽芽的草木。锁链如同活物，顺着龙骨蜿蜒，瞬间缠上万骨龙神的残躯。

“啊——！”龙神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些符文锁链接触到黑气的地方，竟燃起淡绿色的火焰。不是灼烧，而是“净化”——黑气被火焰裹住，竟慢慢化作白色的雾气，重新渗入岩壁，连带着龙神的骨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这是什么鬼东西！”龙神拼命挣扎，骨爪将锁链抓得咯吱作响，却怎么也挣不断。那些符文锁链上的草木图案越来越清晰，甚至有细小的藤蔓顺着骨缝往上爬，开出白色的小花。

陈观棋一步步走向龙首，每走一步，脚下就有新的龙骨恢复玉色。他看着在锁链中不断消散的龙神，突然想起玄阳子残魂消散前的眼神——那不是决绝，是释然。

“你以为玄枢阁的传承是什么？”陈观棋蹲在龙首齿缝边，看着龙神的脸一点点变得透明，“不是禁术，不是杀招，是‘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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