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魂飞魄散（2/2）

就是现在！

陈观棋借着岩壁的反作用力跃起，将镜台碎片狠狠按进主龙骨的齿缝。碎片与孔洞严丝合缝，接触的刹那，孔洞里涌出的金色灵液突然倒灌，顺着碎片上的纹路蔓延——那些原本黯淡的纹路竟亮起红光，与陈观棋胸口的四象玉遥相呼应。

“不——！”万骨龙神感觉到什么，疯狂挣扎，骨爪硬生生扯断红链，带起白鹤龄的一片血肉，“那是我的！地脉的力量是我的！”

陈观棋咬着牙，任凭龙神的骨刺划破后背，将全身龙气灌进碎片：“你配吗？”

镜台碎片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红光与金光交织，在主龙骨周围形成个巨大的旋涡，那些暴走的煞气被旋涡一卷，竟开始顺着灵液的轨迹回流，重新渗入地脉。万骨龙神的身躯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寸寸瓦解，最后只剩下那颗被黑气包裹的心脏，在旋涡中痛苦地搏动。

“是师父的‘锁灵阵’……”白鹤龄瘫坐在地，看着那旋涡，老泪纵横，“他早就把阵纹刻在镜台里了……”

旋涡中心，玄阳子残魂最后消散的那缕白光突然浮现，化作道虚影，对着陈观棋微微颔首，随即与黑气心脏一起，被旋涡彻底吞噬。地脉灵液不再外溢，主龙骨的齿缝里渗出淡淡的金光，将整个龙骸界照得如同白昼。

陈观棋滑坐在地，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感觉体内的龙气前所未有的顺畅。陆九思一瘸一拐地挪过来，递过块脏兮兮的布：“擦擦吧，跟血葫芦似的。”

苏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半块玉佩——那是刚才混乱中从龙神残躯里掉出来的，玉上刻着个“枢”字，边缘还有牙印，像是被人咬过。“这是……玄枢阁的入门玉佩。”她轻声道，“看来他当年，也是真心想拜师的。”

白鹤龄捡起那块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牙印，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这逆徒……小时候总偷啃玉佩，说要把‘玄枢’二字刻进骨头里……”

陈观棋看着主龙骨齿缝里的镜台碎片，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他想起玄阳子消散前的眼神，突然明白——所谓“以身饲镜”，哪里是献祭残魂，分明是用最后的力量，给这孽徒留了条入轮回的路。

就在这时，主龙骨突然轻微震颤，镜台碎片上的红光渐渐褪去，露出一行新的刻痕：“地脉已稳，龙骸归位，持镜者，当守玄枢。”

陆九思凑过去看了半天，挠挠头：“啥意思？让你接玄枢阁的班？”

陈观棋没说话，只是将胸口的四象玉按在镜台碎片上。玉与镜接触的瞬间，碎片突然沉入地脉，主龙骨的齿缝缓缓闭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白鹤龄知道，刚才那瞬间，他听见了师父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都结束了。”

龙骸界的煞气虽散，但镜台碎片沉入地脉的位置，却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落地后竟化作细小的骨虫，钻进了岩壁的缝隙里。陈观棋胸口的四象玉，不知何时多了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