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生死十分钟抉择（1/2）
雪地摩托冲回“希望号”停泊的冰缘时，刘子阳几乎是从车上摔下来的。
甲板上等待的人群瞬间围了上来。元灵儿第一个冲到他身边，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嘴角干涸的血迹，眼睛立刻红了。
“你疯了？！说好十八小时来回，这都二十小时了！”
她扶起他，手在抖。
刘子阳站稳，看向人群。铁锤、猎犬、书生都在，李明哲和几个“进化完成体”也在——但他们的状况明显更糟了。年轻女人躺在担架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
“拿到什么了吗？”书生急切地问。
刘子阳从怀里掏出U盘。
“父亲留下的。但他……”
他停顿，声音哽住。
“……没回来。”元灵儿替他说完，手紧紧握着他的胳膊。
苏婉清从医疗舱冲出来，拿着便携扫描仪对着刘子阳一照，脸色骤变。
“抗体浓度35%！核心体温31度！你必须立刻进医疗舱！”
“没时间了。”刘子阳推开扫描仪，“U盘里有什么？”
明清月的声音从舰桥传来，通过扬声器响彻甲板:
“正在解析……天啊。”
“是什么？”
“‘净化之火’协议的完整版本。”明清月的声音在颤抖，“基金会……不，是理事会逃走的那些人，他们启动了最终方案。”
大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份文件。
标题:《净化之火-全球基因重置协议》。
内容摘要:若“永恒之门”计划失败，则在全球七个预定地点同时释放第二代基因病毒。此病毒空气传播效率提高十倍，潜伏期缩短至六小时，致死率……98%。
“他们疯了。”铁锤喃喃。
“他们没疯。”刘子阳说，“他们只是不在乎了。文件里有倒计时吗？”
“有。”明清月调出数据，“协议启动时间……三小时前。病毒投放倒计时……还剩十分钟。”
甲板上死寂。
十……分钟？
“投放点在哪里？”刘子阳吼。
“还是那七个城市！”明清月调出地图，“吉布提、孟买、圣保罗、达卡、雅加达、拉各斯、卡拉奇。但这次……病毒剂量是第一次的一百倍。”
“能阻止吗？”
“不知道！”明清月的声音接近崩溃，“病毒储存在近地轨道的七个投放舱里，由独立卫星控制。要阻止投放，要么摧毁卫星，要么……入侵控制程序。”
“哪个更快？”
“入侵程序！”书生冲到控制台前，“如果U盘里有控制系统的后门——”
“我在找！”明清月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刘子阳，你父亲有没有说过什么？密码？密钥？任何线索！”
刘子阳闭上眼睛。
（父亲最后的话……）
（“活下去。”）
（还有……）
他猛地睁开眼睛。
“生命之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钥匙？”元灵儿问。
“唐晓柔。”刘子阳说，“她是生命之钥。父亲以前说过，三钥系统是‘永恒之门’的最终保险。如果生命之钥、能量之钥、理论之钥同时共鸣，可以关闭任何基于基因系统的程序——”
“但唐晓柔在摩洛哥！”苏婉清打断，“宋雨霏在上海！我在南极！我们不可能十分钟内聚在一起！”
“不需要人聚在一起！”刘子阳冲向通讯台，“需要的是三钥的数据共鸣！婉清，你提取自己的理论之钥生物特征数据！雨霏，你的玉佩能量特征数据！晓柔的生命磁场数据！”
他看向明清月。
“把三组数据同步，上传到控制卫星！如果我父亲的设计没错，这应该能覆盖基金会的指令！”
“这太理论化了！”苏婉清说，“而且需要精确的时间同步——”
“我们只有九分钟了！”刘子阳吼。
甲板上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苏婉清冲回实验室，开始采集自己的血样和脑电波数据。书生协助明清月建立与摩洛哥和上海的加密数据链路。铁锤和猎犬维持秩序，把无关人员疏散到安全舱。
李明哲没走。
他走到刘子阳面前，脸色灰败。
“我们……可能撑不到看到结果了。”
刘子阳看向担架上的年轻女人。
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你还有多少人？”
“十二个。都出现了器官衰竭。”李明哲苦笑，“刘先生，如果……如果你们成功了，能不能……把我们的基因数据保存下来？至少让世界知道，我们存在过。”
刘子阳看着他。
然后走向医疗舱。
“苏婉清，抽我的血。”
“什么？”苏婉清回头。
“抽我的血，给他们输。”刘子阳卷起袖子，“抗体浓度35%够了，能暂时稳定他们的细胞代谢。”
“但你会——”
“抽。”
针头刺入静脉。
暗金色的血液流入血袋。
苏婉清的手在抖。
“刘子阳，你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再抽血，抗体浓度会跌破安全线——”
“安全线是多少？”
“30%。低于30%，你的免疫系统会全面崩溃。任何感染都可能要你的命。”
血袋满了。
500。
刘子阳的脸色更白了。
但他站稳，把血袋递给李明哲。
“分给最严重的几个人。能撑多久是多久。”
李明哲接过血袋，眼眶红了。
“谢谢……”
他转身跑向同伴。
“数据准备好了吗？”刘子阳看向控制台。
“摩洛哥数据已接收！”书生喊，“唐晓柔的生命磁场特征……很稳定！”
“上海呢？”
“宋雨霏的玉佩能量波形已传输！”明清月说，“正在和晓柔的数据做初步匹配……吻合度87%！”
“够吗？”
“需要90%以上才能确保共鸣效果！”
刘子阳按住通讯器。
“雨霏，调整玉佩角度！晓柔，深呼吸，尽量放松！”
屏幕上的数据波动。
88%……
89%……
90.5%！
“理论之钥数据注入！”苏婉清把数据线插入接口。
三组波形在屏幕上重叠。
开始同步。
倒计时:06:17。
“上传数据到控制卫星！”明清月敲击键盘，“建立链接……链接成功！数据传输中……10%……30%……”
卫星轨道上，七个投放舱的舱门正在缓缓打开。
病毒储存罐的保险栓一个个解除。
“快点……”元灵儿盯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
50%……
70%……
倒计时:04:33。
舱门打开到一半。
“85%……90%……数据传输完成！”明清月尖叫。
屏幕显示:三钥数据已注入卫星控制系统。
但……
什么都没发生。
舱门还在打开。
病毒罐保险栓全部解除。
“为什么没反应？！”铁锤吼。
苏婉清盯着数据流。
“共鸣需要时间！三钥数据要覆盖原有指令，至少需要……三分钟！”
“但我们只有四分钟了！”猎犬指着倒计时。
04:01。
03:59。
03:58……
刘子阳看着屏幕。
看着那七个红点。
吉布提、孟买、圣保罗、达卡、雅加达、拉各斯、卡拉奇。
每座城市，都有上千万人。
包括阿卜杜勒和他的女儿。
包括那些他们刚刚救活的人。
“还有一个办法。”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的血。”刘子阳平静地说，“源细胞活性血液，如果大量注入卫星控制系统，可以强行覆盖任何基因程序。”
“怎么注入？”苏婉清问。
“把我送上轨道。”
死寂。
“你疯了？！”元灵儿抓住他，“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而且就算有火箭，十分钟也到不了轨道——”
“不是火箭。”刘子阳看向甲板边缘，“是那些。”
他指向冰面上停着的几架大型无人机——那是俄罗斯特种部队带来的高空长航时侦察机，原本用于基地侦察。
“改装成单程投放舱。”刘子阳说，“把我装进去，发射到投放舱附近。我出舱，用我的血……污染病毒罐。”
“你会在真空中冻死！”苏婉清尖叫。
“我有抗体。”
“抗体对抗不了真空和宇宙射线！”
“那就赌我的血足够多。”
倒计时:03:01。
刘子阳走向无人机。
“铁锤，改装。书生，计算弹道。苏婉清，准备生命维持系统——最简单的就行，我只需要撑到抵达投放舱。”
没人动。
“这是命令！”刘子阳吼。
铁锤红着眼睛冲向无人机。
书生开始疯狂计算。
苏婉清跑向医疗舱拿设备。
元灵儿挡在刘子阳面前。
“我不让你去。”
“让开。”
“不让！”她眼泪流下来，“你已经没有父亲了！你还要让我……让我也……”
刘子阳抱住她。
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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