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直捣黄龙取样本(1/2)
直升机在夜风中剧烈摇晃。
刘子阳紧握操纵杆,指节发白。耳机里元灵儿的声音断断续续,混着电流杂音:
“保持高度……风向变了……小心侧风!”
下方,吉布提港口的灯光越来越远。海面漆黑,只有“戴高乐”号航母的甲板指示灯在远处闪烁。
飞行员捂着流血的额头——刚才冲出医院时被碎玻璃划伤的。
“刘先生,我的视力……有点模糊。”
“撑住。”刘子阳说,“还有三公里。”
他看向仪表盘。油量警告灯在闪烁——基金会的人故意没加满油。
(够不够飞到航母?)
他不敢算。
只能赌。
通讯器里,明清月的声音切入:
“刘子阳,最新情报。基金会摧毁了吉布提所有公立医院的药库,私立医院也被洗劫。现在全市库存的抗生素只剩不到五箱,集中在港口医院地下室,由杜邦医生的人守着。”
“能守多久?”
“最多六小时。”明清月说,“基金会的人在煽动患者家属冲击医院。他们散播谣言,说医院藏着特效药不给穷人用。”
刘子阳咬紧牙关。
太阳穴的剧痛一波波袭来,像有人用凿子在敲。
“航母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明清月说,“法国海军已经准备好实验室,苏婉清也连线了。样本一到,立即开始分析。但有一个问题——”
她停顿。
“说。”
“吉布提政府刚刚发布通告,宣布全境封锁。所有离境人员需要特别许可证,包括医疗人员。”明清月声音低沉,“基金会控制了发证部门,我们拿不到许可证。”
“所以样本送出去,但我们回不去了?”
“对。”明清月说,“而且……就算疫苗研发成功,也送不进来。吉布提领空和领海都被封锁了,任何未经许可的飞行器、船只都会被击落。”
刘子阳看着越来越近的航母灯光。
机舱内陷入沉默。
只有引擎的轰鸣和风声。
然后飞行员开口,声音很轻:
“刘先生,我女儿……在吉布提。”
刘子阳转头看他。
飞行员三十多岁,脸上有泪痕混着血。
“她才八岁。今天早上开始发烧,我妻子把她藏在家里,不敢去医院……因为医院已经不安全了。”
他吸了吸鼻子。
“如果我回不去,您能……您能把疫苗带进来吗?无论如何,求您……”
刘子阳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前方。
航母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甲板上的导航灯在黑夜中规律闪烁。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阿卜杜勒。”
“阿卜杜勒,听我说。”刘子阳的声音很平静,“我会回来。样本会送出去,疫苗会研发出来,也会送进来。我向你保证。”
飞行员看着他。
几秒钟后,用力点头。
“我相信您。”
直升机开始下降。
航母甲板上,地勤人员挥舞着荧光棒引导。风很大,机身摇晃得厉害。
刘子阳按照元灵儿的指示,一点点降低高度。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起落架触碰到甲板。
剧烈的颠簸。
直升机滑行了几米,终于停下。
舱门被拉开,穿着法国海军制服的人冲上来。
“样本在哪里?”
刘子阳递出保温容器。
“需要多久?”
“苏博士说四小时出初步结果。”一名军官接过容器,“但疫苗量产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而且……”
他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需要大规模临床试验,这需要时间。正常流程要几个月,压缩到极限也要一周。”军官压低声音,“但吉布提的疫情,可能撑不过三天。”
刘子阳解开安全带。
脚踩到甲板上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阿卜杜勒扶住他。
“您需要医疗——”
“不需要。”刘子阳站稳,“给我通讯设备,我要联系苏婉清。”
指挥中心里,大屏幕上已经显示出苏婉清的脸。
她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刘子阳,我看到样本了。”她说,“正在做基因测序。但在这之前,有件事你必须知道。”
“说。”
“你的血样分析结果出来了。”苏婉清调出一张图表,“抗体浓度在下降。连续透支使用,导致你的免疫系统开始疲劳。按照这个趋势……”
她停顿。
“我还能撑多久?”
“如果继续高强度使用抗体能力,最多……三天。”苏婉清的声音在颤抖,“三天后,免疫系统会崩溃。到时候,别说对抗病毒,你连普通感冒都可能扛不住。”
甲板上风声呼啸。
刘子阳安静了几秒。
“也就是说,我要在三天内结束这一切。”
“不是结束,是停止使用能力!”苏婉清提高音量,“你现在需要休息,需要静养,让抗体浓度恢复——”
“吉布提等不了。”
刘子阳看向远处的海岸线。
那片陆地上,此刻正有成千上万人在痛苦中挣扎。
“疫苗需要二十四小时,临床试验需要一周。”他说,“但这座城市,可能连四十八小时都撑不过。所以在那之前,我必须用我的血,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会死的!”
“那也比看着他们死好。”
通讯另一端沉默了。
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不是苏婉清,是元灵儿。
“刘子阳,你这个混蛋……”她带着哭腔,“你要是敢死,我……我……”
“我不会死。”刘子阳说,“我保证。”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保证有多少分量。
军官走过来。
“刘先生,我们接到命令,可以为您提供一艘快艇返回吉布提。但必须警告您——吉布提海军已经接到命令,对任何未经许可接近的船只,可以开火。”
“快艇能装多少医疗物资?”
“最多两箱。”
“装抗生素和消毒剂。”刘子阳说,“再给我一套潜水装备。”
“潜水?”
“既然海面走不通,那就走水下。”
一小时后,快艇在夜色中驶向吉布提海岸。
船上只有三个人:刘子阳、阿卜杜勒,还有一个自愿跟来的法国海军医护兵,叫马修。
快艇很小,在波浪中起伏。
马修检查着装备。
“氧气瓶够用四十分钟。但你要知道,从入水点到港口医院,直线距离两公里。水下游泳的耗氧量是陆地的三倍,你最多能游一公里。”
“那就游一公里。”
刘子阳穿上潜水服。
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肌肉都在抗议。抗体透支带来的疲劳感,像铅一样灌满全身。
阿卜杜勒操控着快艇。
“刘先生,前面就是领海线了。雷达显示,有两艘吉布提海军的巡逻艇在附近。”
“在这里停船。”
快艇引擎熄火。
黑暗中,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远处,巡逻艇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海面。
刘子阳背起氧气瓶,戴上潜水面罩。
马修递过来一个防水背包。
“里面有两盒抗生素,十瓶消毒剂,还有你的通讯设备。”
“谢谢。”
“祝你好运。”
刘子阳翻身入水。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
他调整呼吸,打开头灯。
光束在水下只能照出几米远,之外是无尽的黑暗。
他向着海岸方向游去。
手臂划水,双腿蹬踏。
每一个动作都耗费巨大力气。
(不能停。)
(停下来,就游不动了。)
肺在烧。
氧气面罩里传来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游了大概五百米时,右腿突然抽筋。
剧痛。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游。
(还有孩子等着药。)
(还有父亲抱着女儿在医院门口等。)
(还有阿卜杜勒的妻子和八岁女儿。)
他不能停。
又游了三百米。
视线开始模糊。
氧气面罩的警报器响了——剩余氧气不足十分钟。
但他已经能看到岸边的轮廓。
港口就在左前方。
灯光透过水面,形成摇曳的光斑。
他调整方向。
最后两百米。
肺部像要炸开。
头灯的光越来越暗——电池快耗尽了。
终于,他的手碰到了水泥堤岸。
他浮出水面,大口喘息。
取下氧气面罩,咸涩的海水灌进嘴里。
这里是一个小型渔码头,现在空无一人。
他爬上岸,瘫倒在水泥地上。
几分钟后,才勉强爬起来。
通讯器进水了,但还能用。
“书生,我上岸了。港口医院方向。”
“收到。杜邦医生在等你,但小心——基金会的人在码头区设置了三个检查点。”
刘子阳脱下潜水装备,藏在废弃的渔船下。
背起医疗背包,开始奔跑。
街道比之前更空了。
偶尔能看到倒在路边的人,有些还在动,有些已经不动了。
空气里弥漫着死亡的气味。
第一个检查点出现在前方。
两个持枪男人守在路障后。
刘子阳绕进小巷,翻过矮墙。
墙那边是贫民窟——病毒的原始爆发点。
他愣了一下。
(地下实验室……)
书生说过,基金会的临时实验室可能在贫民窟的废弃学校里。
但现在他手上有救命的药,应该先去医院。
(但如果能拿到更多原始数据,疫苗研发会更快。)
(可是时间……)
他看向医院方向。
又看向贫民窟深处。
然后做出决定。
“杜邦医生,药会送到医院后门。找可靠的人接应。”他对着通讯器说,“我先去一个地方,一小时后回来。”
“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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