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疫区救援危机重(1/2)
吉普车在坑洼的路面上颠簸,每一次震动都让刘子阳的肋骨传来刺痛。
他按住右侧腹部,那里刚才翻墙时撞了一下。防护服下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混合着鼻血干涸后的黏腻感。
“队长,后面还有两辆车。”猎犬盯着后视镜。
车灯在尘土中晃动,越来越近。
刘子阳回头看了一眼。
基金会的人显然不打算让他们把样本带出去。
“书生,联系勒克莱尔中尉,让他派直升机到机场接应。如果机场跑道被封锁——”
“已经被封锁了。”
书生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背景里有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我刚黑进机场塔台系统,三分钟前,吉布提军方以‘防疫需要’为由,关闭了所有进出港航班。法国空军的运输机也被扣在停机坪。”
刘子阳闭上眼睛。
(基金会的手伸得真快。)
“还有其他离开的路线吗?”
“陆路有两个检查站,海路……港口现在比机场更严。”书生调出地图,“但有个机会——WHO有一架医疗转运直升机停在港口医院楼顶,原本是用来运送重症患者去邻国的。”
“能控制吗?”
“需要时间。”书生说,“直升机的飞行员是当地人,现在联系不上。而且医院周围至少有二十个基金会武装人员。”
车后传来枪声。
子弹打在车尾,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
猎犬猛打方向盘,车子冲进一条窄巷,撞翻了几只垃圾桶。
“这样下去甩不掉他们!”
刘子阳看向怀里的保温容器。
里面的原始毒株试管,现在是拯救吉布提、阻止全球疫情爆发的唯一希望。
如果丢了……
“在前面路口右转。”他做出决定。
“右转是死胡同!”猎犬喊道。
“听我的。”
车子右转,冲进一片废弃的工厂区。
果然,巷子尽头是倒塌的围墙,无路可走。
猎犬踩下刹车,轮胎在砂石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
后方,两辆皮卡车堵住了来路。
六个持枪男人跳下车,枪口对准吉普车。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
“刘先生,把东西交出来。”他敲了敲车窗,“长老会说了,只要你留下样本,可以放你们走。”
刘子阳推开车门。
动作缓慢,尽量不引起对方警惕。
“样本给你们,吉布提的疫情怎么办?”他问。
光头笑了。
“疫情会按计划发展。等感染率达到阈值,我们自然会释放解药——当然,只给有价值的人。”
“有价值的人?”
“基因谱系符合‘优化标准’的人。”光头说,“基金会花了二十年研究全球人口基因数据,我们知道哪些人值得保留,哪些……需要淘汰。”
他身后的男人举起步枪,瞄准刘子阳的胸口。
“别拖延时间了。把东西交出来,或者我杀了你,自己拿。”
刘子阳看着对方的眼睛。
那里没有犹豫,只有执行命令的冷漠。
(这些人已经不在乎人命了。)
他深吸一口气。
抗体能量再次涌动——这是五分钟内的第三次调用。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视线边缘开始出现黑斑。
寿命又在燃烧。
但他没得选。
“样本在这里。”
刘子阳举起保温容器,向前走了两步。
光头伸手来接。
就在那一瞬间——
刘子阳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侧面扑倒。
同时,他从腰间拔出备用手枪——不是用来射击,而是狠狠砸向地面。
枪身撞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砰!”
不是枪声,是撞击声。
但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足够引起误解。
光头和他的人本能地低头躲避。
半秒钟的空隙。
刘子阳翻滚到废弃的油桶后面,从怀里掏出真正的保温容器,塞进油桶底部的缝隙。
然后他站起来,举起双手。
“我投降。”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你耍我?!”
“不敢。”刘子阳说,“我只是想活命。样本给你,放我们走。”
他指向刚才扑倒的地方——那里现在躺着一个同样的保温容器,是从车上急救包里拿出来的空盒子。
光头走过去,捡起容器。
打开。
里面是空的。
“你——”
“在那边。”刘子阳指着油桶,“刚才摔倒时掉出去了。”
光头示意手下查看。
一个男人走到油桶边,弯腰。
他的手即将摸到真正的容器——
“等等。”刘子阳突然说,“我改变主意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什么?”光头皱眉。
“我突然想起来,如果样本给了你们,我没有任何筹码。”刘子阳说,“你们会当场杀了我们,对吧?”
光头的表情证实了这个猜测。
“所以……”刘子阳慢慢后退,“我决定赌一把。”
他看向猎犬。
眼神交汇的瞬间,猎犬明白了。
引擎轰鸣。
吉普车突然倒车,撞向光头所在的皮卡车。
“动手!”
光头大喊。
枪声炸响。
刘子阳已经冲到油桶边,抓起真正的容器,冲向围墙倒塌的缺口。
子弹追着他。
一发擦过手臂,防护服被撕裂,皮肤传来灼痛。
但他没停。
缺口外面是另一条巷道,更窄,更暗。
他冲进去,拼命奔跑。
身后传来车辆的碰撞声和喊叫声——猎犬在制造混乱。
耳麦里,书生的声音急促:
“队长,往左!第三个门是仓库,有后窗!”
刘子阳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
仓库里堆满废弃的轮胎,霉味扑鼻。
他冲向尽头的窗户,撞开木板,跳出去。
落地时脚踝扭了一下,剧痛传来。
(不能停。)
他咬着牙继续跑。
街道开始出现人影——不是基金会的人,是贫民窟的居民。
他们大多蹲在路边,咳嗽,呻吟。有些人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刘子阳跑过,有人伸出手。
“医生……救救我孩子……”
那是个年轻父亲,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大概五六岁,脸色青紫。
刘子阳脚步一顿。
(不能停,样本必须送出去。)
(可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
追兵还没到。
他冲到男人身边,蹲下。
女孩的呼吸微弱,脉搏几乎摸不到。
“多久了?”
“今天早上开始的……”男人哭着说,“本来只是发烧,晚上就……就这样了……”
刘子阳撕开女孩的衣领。
胸口已经出现细小的出血点——毛细血管破裂,这是病毒攻击血管内皮的征兆。
再不干预,半小时内就会死亡。
他看向怀里的保温容器。
又看向女孩。
然后他做出决定。
打开容器,取出原始毒株的试管,小心地倒出两滴在手掌上。
“书生,记录:原始毒株直接接触感染者皮肤,观察反应。”
“队长,你在干什么?!”
“救人。”
刘子阳把手掌贴在女孩额头。
抗体能量主动流向接触点——他能感觉到细胞在响应,某种看不见的“桥梁”在建立。
女孩身体一颤。
然后,奇迹发生了。
她青紫的脸色开始消退。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变化。
呼吸变得深了一些。
男人瞪大眼睛:“她……她好了?”
“暂时稳定。”刘子阳说,“但需要正规治疗。你马上带她去港口医院,找杜邦医生,就说是我让去的。”
“可是医院不收我们这种人——”
“现在收了。”
刘子阳起身,继续奔跑。
身后,男人抱着女孩,踉跄着向医院方向跑去。
通讯器里,苏婉清的声音突然切入:
“刘子阳,你刚才做了什么?我监测到你的抗体能量波动异常!”
“用原始毒株做媒介,传递抗体因子。”刘子阳喘息着说,“理论上可行吗?”
“理论……上可行。”苏婉清的声音充满震惊,“病毒作为载体,携带你的抗体蛋白进入感染者体内,中和病毒的同时激活免疫反应。但风险极大!如果剂量控制不好,可能造成免疫风暴——”
“那个女孩快死了。”刘子阳打断她,“我没有选择。”
他转过街角,港口医院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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